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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出殯要我做孝子摔盆,奶奶攔著我不讓離開,我說死人已經死了,活著的才更重要,讓二姐替我摔盆,奶奶拉住我低聲說:“你喜歡他那就不要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去,乖乖給你母親送殯,我會讓管家跟著去。”
像雪一樣冰冷的白色救護車呼嘯而去,等我送葬回來趕到醫院,許濡已經做完手術,他昏睡著,而我風塵仆仆脫力的坐在椅子上,萬幸。
管家扶著奶奶進來,她老人家不知何時看穿的我對許濡的情意,她說許濡是個好孩子,不然也不會準許他一直住在家里。
“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隨你們談戀愛去,可他做了這件事,你祖父那邊的股東一定會給公司施壓,青山做不了繼承人了,等他和你父親回過神,遭了這么大的戲弄能放過許濡嗎?以后你們就別再見了,盡快讓他離開。”
我呆呆的看著許濡,許濡這小混蛋也是這么打算的吧?離開我,甚至不惜丟掉性命,永遠離開。
四年后,我收到一封信,是許濡不辭而別后第一次聯系我,寄來一張劇團照片,他站在人群里微笑,還有一張票,一個月后劇團要在北京的劇院演出。
我拿著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去他媽的生意,老子不干了!我辭掉公司職務,把手里股權轉讓給了外祖家的二堂兄和三叔伯,他們和我合作了三年是很靠譜的伙伴,我去機場是二堂兄開車送的,還說祝我好運,要是追不回美人就回來干活,我抬抬肩,勢在必得。
許濡破了相,但嗓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婉轉動聽,我在臺下目不轉睛的追隨著他的身影,這一回再也不會讓他消失在眼皮底下。
謝幕后我摸到后臺,里面有人換衣,不讓我進去,我只能在門外大喊:“許師傅——你相好的來找你了。”
里面一陣騷亂,議論紛紛。
我數到七,許濡從門里快速閃了出來,臉通紅的,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低聲懟我:“沈醫生,請不要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