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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遇道:“朝野之間現(xiàn)在也不安穩(wěn)，皇兄焦頭爛額，不能生擒沈若，至少也要拿了他的項(xiàng)上人頭，才好向群臣交代。此役事關(guān)重大，只可贏不可輸。”

白檀還是不說話地看著他，干凈地月光映在臉上，將他嘴角的一絲不悅放大了些。

陳遇又想了想，認(rèn)真道:“我信你。”

千般字字珠璣也抵不過服個軟，白檀嘆了口氣，柔聲道:“好。那就瞞著吧。”

沈若從地宮中逃了出來，南懷醫(yī)谷卻已經(jīng)人去樓空。

他木木地走到秦玉樓先前修養(yǎng)的屋子里，坐到床上發(fā)呆。

萬籟俱寂，只有看門的幾名弟子，偶爾發(fā)出掃地的簌簌聲。

窗戶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他急忙忙跑過去，推開窗，一只烏鴉驚起，撲著翅膀飛遠(yuǎn)了。

剛?cè)计鸬囊唤z絲希望又生生地被撲滅了。

沈若回到床上，蜷著身子，臉緊緊埋在膝蓋間。

被褥之間尚存幾縷熟悉的氣息，眼淚就順著臉頰淌進(jìn)了領(lǐng)口。

他成了秦玉樓的一枚棄子。

他讓他去地宮阻截白陳二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回來。

窗戶又是一陣響動，他這次卻不想去理睬了。

云鴉跳了進(jìn)來，看見床上像一只受傷的小貓一樣蜷起來的沈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別哭了。”

他不理他，胸口疼悶，說不出話來。

云鴉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你哭，我倒想哭呢。秦玉樓棄了你，你自由了，想干嘛干嘛，我呢，顧子虛不帶我，我體內(nèi)還有他種下的蠱，蠱母在他手上，說不定哪天，我體內(nèi)幼蠱發(fā)狂，我就這么疼死了。”

兩人在屋里坐了很久，沈若也漸漸地不哭了，躺在床上出神。

云鴉道:“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他木訥地?fù)u搖頭。

云鴉又問道:“可還有親人。”

他想了想，苦笑道:“有個妹妹，大概是和玉樓一起走了。”

眾叛親離，當(dāng)真是不錯，就連親妹妹也走得那樣決絕。

云鴉思考了一下，挑了挑嘴角道:“那你還想不想見到秦玉樓了。”

沈若雙眼又發(fā)了些神采:“你有辦法？”

他輕蔑地笑起來:“當(dāng)真癡兒。”

沈若一閃而過的希冀又歸于一潭死水，別過頭去，不理睬他。

云鴉狹長的鳳眼帶著笑意，譏諷道:“多情總被無情誤，相思穿腸肚。”

他冷冷道:“你還是速速尋個大夫把你肚子里的蟲子取出來吧。”

云鴉無奈道:“顧子虛是誰，他的蠱誰都能解嗎。”

沈若瞥了他一眼，等著下文。

云鴉道:“只有蠱母才能救我，我要去找他，你來不來。”

沈若眨眨眼:“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他挑了挑眉尾:“我也不敢肯定，只能猜個大概。那藍(lán)衣道人是巴蜀越微宮掌門，他們可能是去巴蜀錦州了。只能先去，到了錦州，若蠱母在附近，我體內(nèi)幼蠱必有回應(yīng)。”

沈若拉著他的袖子跳下床:“走！”

第30章

可笑

30一輛精致華貴的馬車正達(dá)達(dá)向著錦州行進(jìn)。

秦演掀開車簾，遠(yuǎn)遠(yuǎn)看向窗外:“你養(yǎng)的小烏鴉，放了？”

顧子虛輕笑:“放了。”

秦演道:“家養(yǎng)鳥，放出去會死的。”

他無所謂的笑道:“與我何干。”

秦演垂眼瞥了他一下，又看向遠(yuǎn)方。

顧子虛懶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