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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瞇著眼睛,流露千般溫柔。
陳遇眨眨眼,移開了目光。
他手足無措的抿著雙唇,空氣之中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喉結動了動,呼吸簡直要凝滯了。
陳遇局促的盯著四周的墻壁出神,胸腔里敲著急促的鼓點,心里排演著他要說的話,與自己的回答。
陳遇曾經奮不顧身的去愛一個視自己為仇人的人,情理之中的,未得善終。但他玄衣袖劍也從來都是一個拿的起放的下的人。人生苦短,他只奉行及時行樂。
愛沈若是行樂,不愛也是行樂。而白檀,一個本是站在自己對立面的男人,成了與自己并肩作戰,生死與共的男人。放下沈若不難,而接受白檀,他簡直能想象出陳殊知道以后五彩斑斕的表情,可是這些他從來都在乎,就像他當年力排眾議也要給沈若一個官職一樣。所以接受他,倒也不難。
及時行樂就好了,陳遇抿抿唇角,在心里點點頭。
連潮濕的空氣都簡直要被這曖昧點燃了。
陳遇等了半天,懷里的人遲遲沒有說出下面半句話。
……
直到肩膀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
陳遇嘴角抽了兩下。
……
這個人竟然……睡!著!了?!
他又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怒道:“喂!”
白檀捂著腰,一臉委屈。
他瞪著他,咬了咬牙,最后欲言又止地吐出兩個字:“算了。”
白檀眨眨眼,茶色的雙眼目不轉睛的似乎要看進他的血肉里去。
他張了張口。
白檀揚起嘴角,坐起身把他摟進懷里,嘴唇輕輕貼著他的額頭,順著鼻梁吻住他的嘴唇。
陳遇猶豫了好一會,還是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合上雙眼回應他。
沒有淮州地牢里那么霸道逼人充斥□□,沒有琴林鎮前夜那么蜻蜓點水一縱即逝,沒有剛才水下的冰冷機械。
一個溫柔到骨子里的,真正意義上的吻。
帶著體溫和情感。
許久,白檀緩緩松開他,捧著他的臉,梨渦淺淺:“我以為你還要想想。”
溫軟的吐息掃在鼻尖,陳遇的心填的滿滿的,先前的種種猶豫,種種擔憂,全都一掃而光。他覺得這可能是他人生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他齜著虎牙:“那我就再想想咯。”
白檀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不行。”
陳遇沖他笑起來:“后悔了。”
他抵著他的額頭笑道:“后悔也不行。”
陳遇伸手摸了摸他的腰:“不疼了?”
他啄了一下他的鼻尖,搖搖頭:“夫人打的,哪兒能疼啊。”
他又掐了一下,怒道:“是相公。”
白檀笑道:“相公打的,奴家受著。”
他挑了挑眉,滿意地笑起來。
白檀直直地看著他,嗓音輕柔卻又沉甸甸的:“你是我見過,最溫柔,最善良,最好的人。”
陳遇抿著口,從心里甜到臉上。
“愛上你之前,我的生命只有復仇,可是你出現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秦玉樓支配了我的前半生,我曾經覺得,我這一生,都要被他左右了。可能是殺了他,或者是他殺了我。”
“然后你來了,你在塢都削藤麻給我買藥,就算我告訴你我是白請讓,你還是說我們是生死之交。和你在一起,我的生活就充滿了驚喜。”
他的雙眼彎成月牙:“我遇到過很多很多的不幸,我娘生我大出血而死,我爹被秦玉樓害死,我兩次差點死在秦玉樓手里……可是遇到你,我才明白,善惡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