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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看看。”他叮囑楚煜棋,自己從窗戶又躍了出去。
白檀行事謹(jǐn)慎,怎么會輕易暴露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人物。若是讓顧子虛知道他就在這兒……
陳遇搖搖頭,胸口莫名地揪著疼。
他朝著人聲聚集的地方行去,半路忽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識骨刺出袖抵住來人的脖子,卻正對上心中人茶色的眸子。
白檀沖他笑了笑。
陳遇收起骨刺,隨著他離開了南懷醫(yī)谷。
兩人在傍晚的驛站歇了腳。
陳遇惱道:“還以為你被捉了。”
白檀道:“聲東擊西。把簡知子引出去,我才好進(jìn)他屋內(nèi)瞧瞧。”
陳遇問道:“簡知子?”
白檀道:“楚煜棋的師父。”
陳遇道:“哦。有發(fā)現(xiàn)什么嗎?”
白檀蹙眉道:“簡知子,似乎是南國人。”
陳遇奇道:“不是巴蜀人?”
白檀道:“他的外衣里襯上繪制了不少南國的圖騰。若不是,也必定有些什么聯(lián)系。”
陳遇道:“南國人……越微宮怎么會讓南國人做掌門。”
白檀道:“越微宮在巴蜀地區(qū)也算個大派,歷史悠久,的確不應(yīng)該會讓南國人做掌門。”
兩人相視,這之中必有蹊蹺。
陳遇道:“簡知子竟然與南國人勾結(jié)……”
白檀道:“以及顧子虛……看來秦玉樓的目的不僅僅是蘇合了。”
坐在桌邊,搖曳的燭火將白檀的皮膚襯得格外溫柔。
陳遇的思緒有些飄飄然,以至于沒聽清他后半句說的什么,卻忽然想起溫泉里的顧子虛來。
支支吾吾開口道:“我方才聽到顧子虛……”
白檀抬了抬眼。
“他似乎是喜歡你的。”說完便把臉撇到一邊,不看他。
白檀握著茶盞的手似乎也頓了頓,開口道:“什么。”
陳遇惱道:“字面意思啊。就是他不喜歡葉小姐,喜歡的是你,找白莊麻煩就是為了找你。”
白檀輕笑:“這樣啊。”
陳遇蹙著眉盯著他,這是個什么反應(yīng),忘了他還有個……還有個白景菽了嗎。
陳遇譏諷道:“你看上去很開心哦。”
白檀忽然坐近了些,無比認(rèn)真地盯著他的雙眼,開口道:“不開心。”
陳遇的臉又浮了些緋紅,把臉別過去,不看他的眼睛:“我看你挺開心的。”
白檀忽然伸手將他攬進(jìn)懷里,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
側(cè)臉貼著他的脖頸,頸動脈突突的跳動,忽然間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這個聲音。
陳遇腦中一片空白,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的心是跳的太快,還是已經(jīng)不跳了。
他動了動喉結(jié),聲線有些顫抖:“我沒有不開心。”
白檀溫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有。”
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陳遇垂下眼睫,他不開心,從在湖邊看到他和白景菽時就不開心,為什么不開心,他不想思考,他也從來不是一個善于思考的人。
初冬的寒氣游弋在空氣之中。
陳遇往他懷里鉆了鉆。
石蠟沿著蠟燭緩緩流淌到燭臺之中,暖黃的火光給空氣中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曖昧加溫。
白檀的眉眼間含著淺笑。
懷中人的心跳從急促漸漸歸于平穩(wěn),白檀將他抱起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一輪朗月被烏云掩蓋了一半的光華,一只金翅蒼宇雕在月下疾速盤旋,偶爾發(fā)出尖厲的鳴叫撕裂沉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