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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秦演突然主動找了他。
朝廷向長安城內征兆二皇子的伴讀。潛入朝廷內,為父母復仇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沈若埋在心里的仇恨又一點一點的被拉扯了出來。
臨行前一夜,秦演送了他一樣東西。
他母親臨死前為他親手縫制的那只羊皮水囊。
沈若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放聲大哭。
秦演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沈若伸手緊緊抱住他,眼淚哽咽著流進他的衣領。
沈若去了宮里,按照秦演的主意,用沈襄博取同情,果然成功地留在了二皇子身邊。
二皇子陳遇生性頑劣不馴,沈若每每只是咽下氣,一聲不吭偶爾頂兩句嘴,臉頰就會被他掐得通紅。眼前的人就像剛來長安時那個夜晚遇到的地痞流氓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仇恨之中。
伴讀也有月假,每月底可出宮一次。
再一次回到秦演的府邸,他發現府上又來了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人。
少年與自己剛來時完全不同,一身雪白的織緞錦長衫,茶色的發絲慵懶地用一根白玉簪束起。眉目清秀,超凡脫俗。
他回去之時,看到秦演正與他下棋。
少年執黑子,秦演執白子。來去間棋盤從兩顆棋子漸漸變成了星羅密布。沈若在遠處靜靜地望著,不敢上前。
他只覺得這天地,這兩人,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而自己的存在,完完全全的是一個多余。
少頃,兩人一盤下完,黑子略勝一籌。
白衣少年起身作揖,道:“承讓。”
秦演沖他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清讓的棋藝愈發精進了。”
這一彎淺笑似一把彎刀,在沈若心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兩人終是注意到了一旁局促不安的沈若。
白衣少年先行開口道:“沈公子,在下白清讓。”
沈若點點頭,又搖搖頭,手足無措。
白清讓沖他微笑了一下。
秦演道:“天色已晚,吃飯吧。”
吃完飯沈若就回宮了,留在那里他只覺得自己無比的多余。
臨走秦演也未曾挽留,只叮囑他關于他的事情,不可以和任何人談起。
那時候他還很小,倒也知道他的生命中,再也離不開這個人了。
白清讓在這里住了下來,與沈若依然不一樣的是,秦演會親自教他習武,沈若也其實想學,但是他從不敢有要求,每月回去,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演,不言不語。
沈若倒也不討厭白清讓,他總是彬彬有禮的樣子,認真努力的習字練武,話語不多,唇角總是帶著淺淺的笑。這樣的人實在是很難讓人討厭,更何況他長得那么好看。
后來的一次陳王壽辰,皇宮里云集各門各派少年英雄舉辦論劍大會,沈若才知道原來白清讓就是白莊的少莊主。不過也就是那一次之后,二皇子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再也沒有欺負過自己。
這樣恬淡如水的日子漸漸將他心中的傷口小心翼翼地縫合了起來,可在沈若十六歲的時候,這道傷口卻又被狠狠地撕裂開來。
這一年,陳王主動禪位,大皇子陳殊襲皇位,換代之時,百廢俱興。而此時的陳遇,三年前在鋒華谷論劍折桂,奪得九天玄鐵短劍骨刺,在武林之中名聲大噪。兩位皇子,一文一武,世人皆嘆,陳國盛世將至矣。
陳殊將即位,急于做出政績,一來安百姓之心,二來也可震懾敵國。他的第一步棋,就是北方的匈奴小國——蒙國。
而帶兵陷陣之人,無疑是其弟陳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