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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遇咯咯地笑起來。
臺上的公主被這笑聲驚擾,回頭瞪向陳遇。
機會!白檀奪回寶劍,劍鞘擊其膝蓋,公主猛然跪倒在地,他右手劍出,迅猛朝她飛去!公主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寒光從她喉嚨不到一寸出飛去,寶劍插入木制的擂臺,帶走公主額前一綹發(fā)絲。
她這才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一眼陳遇,跳回座位上,道:“我輸了。”
白檀的目光往白客南的方向停留了一陣,父親的眼神依舊沒有波瀾。
他艱難地拔起地上的寶劍,身上的血印子有的甚至浸透了雪白的外衣,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沈若眼里寫滿了崇拜與敬佩。
陳遇換了個姿勢磕葡萄。
論劍大會還在進行,接下來各門各派的少年弟子皆抖擻精神與之一戰(zhàn)。白檀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可即便他屢屢獲勝,獲勝的方式皆是拼體力的戰(zhàn)斗,前面的比試毫無優(yōu)勢,而是在耗盡對方精力之后,不屈不撓地又站起來。
在旁人看來,他純粹是為了贏而贏,早就不算贏了。
晌午到暮晚,晚霞從地平線暈染開,天空如同水墨,暖洋洋惹人醉。
陳遇靠在太師椅上,回頭瞥了一眼身后的小伴讀。
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臺上的人,神色隨著他的動作時而喜時而憂。圓滾滾的黑眼珠映著赤色的晚霞,閃閃發(fā)亮。
陳遇突然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臉。
他正專心觀看比賽,受了驚嚇:“二,二皇子……”
他不高興地鼓鼓嘴:“有什么好看的,他這樣的我能打趴十個!”
沈若不語,只是接著抬頭看白檀。
他有點惱火,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吃痛的嘶了一下,委屈地雙唇緊閉,猶豫了一陣,道:“二皇子是天之驕子,自然是厲害了。可白公子不一樣,人人都知道他天賦平平,他這么努力地在證明自己,卻還是沒有人認可他,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放棄,桑吟認為這樣的人,尤為可敬!”
吐出一番大不敬的話,他嘟著嘴昂起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陳遇倒不在意,反而覺得他有些可愛。
心里卻生出些惡劣的想法來,道:“我要是讓他連這最后一點驕傲也沒了呢?”
沈若快哭了,卻還是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都說了二皇子天之驕子,贏了是必然,可白公子,尤!為!可!敬!”
“好!”他扔起最后一顆葡萄,接住塞進嘴里,起身拍了拍衣袂,“我就去會會他!”
上一場戰(zhàn)斗將結(jié)束,白檀顫抖著站立起來,長劍之上流轉(zhuǎn)著暮晚的霞光。
玄色的身影踏著邊沿疾步飛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面無表情地作揖行禮。
戰(zhàn)斗開始,陳遇端端地站著,一動不動。
白檀有些猜不透,前面的一個個都急于搶占先機,來勢洶洶,而這個人,卻遲遲不出手。
他攥緊手中劍,向他心口刺去!
陳遇只盯著他的肩膀,肩膀的微微變化,都可以告訴他來敵下一步的去向。他微微側(cè)身,便避過這一劍。白檀轉(zhuǎn)身以肘擊其腹部,他再次預判出,讓肘擊在了他的手心。長劍再次橫飛向他的頸部,他不躲不閃,運起內(nèi)力將長劍逼彎了軌道。
兩人來去數(shù)十回合,陳遇出手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每每都是以守為主。
沈若急得冒汗,情理上當然是希望主子贏,可心里著實是偏袒白家的孩子。
陳遇來去間,總是分心偷看沈若的表情,越是著急,他心里就越覺得有趣。
白檀的狀態(tài)開始下滑,動作漸漸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