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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的酒量天生淺, 才幾杯下肚, 臉頰就飛起了紅云。
而唐煊酒量雖然好,但他瞧著林歇的模樣, 瞧得久了, 也就漸漸覺得微醺了起來。
就在氣氛漸漸升溫,變得有些不同的時候,“砰砰砰”——門突然被敲響了。林歇醉眼朦朧地瞥了一眼掛鐘。
2點。
這個時候怎么還會有人來敲門?
“我去看看。”林歇站了起來,他的步履走得穩穩的, 要不是臉頰上的酡紅之色還未消去, 還真看不出醉了酒。
當然,誰也不知道林歇的意識和身體是分離的, 他的身體會感覺到醉意, 但他的意識卻尤為的清醒。
林歇拉開了門,抬起頭,走廊外的燈光立刻傾瀉進了屋子里。
藉由微弱的光,林歇也看清了門外站著的人的模樣。
一身黑色西裝, 兩肩還帶著雪融化后的濕意。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影立在跟前, 帶來無聲的壓迫。林歇微微抬起頭,入目的是熟悉的面孔輪廓, 和席彥青肖似極了,卻又各有氣質上的分別。
“席先生啊……”林歇的聲音輕得仿佛風一吹就散了。
里頭的唐煊并沒有聽見。
席瀚不動聲色地道:“席彥青來過了?”他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林歇微微仰起的面龐上。
他應該是喝了些酒。
男人想。
“唔, 來過了,他住在隔壁的民宿里。住幾號我不知道,席先生自己問吧。”林歇頓了頓, 又補上了一句:“席先生不用生氣,我畢竟不能綁住他的腿,怎么能阻攔他來這里呢?席先生大可直接將他帶回去。”
席瀚卻并沒有立即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附近還有別的民宿嗎?”
“有。”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開口了,林歇看著他的目光不由微微困惑了起來。席瀚似乎并沒有要立即將席彥青帶走的意思,聽他的口吻,似乎還想要避開席彥青,單獨入住另外的民宿。
唐煊在里頭聽不見動靜,只知道林歇在和門口的人說話,見林歇半天沒有回轉身來,他皺了皺眉,立刻放下酒杯站起了身,而后不動聲色地接近了門口。
他并不希望別人看見這么晚了,他還在林歇的房間里。
但同樣的,他也不希望門外站著的是個危險人物,會威脅到林歇的安全。
就在唐煊攥緊手指的時候,門外的人也映入了他的眼中。
“林歇。”唐煊叫了一聲。
林歇立刻轉過頭去:“沒什么事。”
但唐煊可不覺得沒什么事,他認出了門外的男人,那是席彥青的父親。別人或許認不出,但他已經有意提防席家,當然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席先生。”唐煊目光冷厲地看著男人,沖著他微一點頭,頗有些護著林歇的意思。
席瀚早在看著他走出來的那一刻,臉色就變了,他看了看唐煊,又看了看林歇,沉聲問:“你們住在一起?”
唐煊立刻毫不留情地嗆了回去:“這似乎不該席先生過問。我和林歇都并非席先生的什么人。”言下之意就是你能管的也只有席彥青而已。
席瀚皺了皺眉,像是極為不贊同地看了一眼林歇。
林歇卻是無辜地看著他:“席先生還有別的事嗎?”
席瀚才剛被唐煊嗆了聲,現在林歇話里趕客的意思又實在明顯極了,席瀚壓下心頭的不快,道:“沒事了。”
眼看著他轉身就要離去,但等他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過頭來,道:“酒不要喝多了。”
“嗯。”林歇倒是點頭應了,姿態實在乖巧極了,和席瀚之前所見過的所有面貌都有所不同。
一旁的唐煊立刻冷著臉關上了門。
因為席瀚突然的一句關心,立刻讓他警醒了起來。
席瀚和林歇之間都已經達成協議了,就算是席彥青偶爾的一次出格,應該也不算什么大事,怎么值得席瀚親自追過來?一個身在高位的男人,應該很清楚這時候找林歇并沒有用處,林歇已經做了他該做的,這時候更應該管束的是席彥青。
那他為什么還會來敲林歇的門?
也許是他敏感了。
但唐煊寧愿多想,也不愿錯放過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被席瀚這么一打攪,屋內的什么氣氛都沒了,待唐煊轉過身的時候,林歇又已經疲累地靠在沙發上,微微合上眼在休息了。唐煊硬抱起他,將他塞進了被子里以后,才拎起剩下的那瓶酒,離開了房間。
酒不能剩,免得林歇迷迷糊糊地再喝上幾口,明早他就該頭疼了。
……
等唐煊輕輕地合上門,林歇才睜開眼往門邊掃了一眼。
席瀚是個麻煩。
不過……
大概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想著自己的目的就快要達到,林歇勾了勾唇,覺得心情愉悅極了。他掀開被子起身,摸索了一陣桌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