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闋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必執著于越過我。”
盛招搖剛平息的怒氣又竄了上來,斷惡刀被她扔到一邊,大步流星走到呂羲和面前伸手扯住他青衫的衣領,青松般的人被她扯的彎下腰來跟她平視,即使是這樣無禮,他的神色依舊是溫吞,半點沒有憤懣。
盛招搖陰沉著目光瞪他,一字一頓道:“呂、羲、和。”
“不勝過你,我執念難消。”
兩人對視片刻,呂羲和先偏開了眼:“招搖,執念妄加,恐陷心魔。”
聽到心魔二字,盛招搖攥著青衫衣襟的手指顫了一下,旋即便松開手,凝眸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凌空攝刀旋身離去。
盛招搖負氣離去,呂羲和整理好自己的儀態,溫聲開口:“出來吧。”
謝望舒解了隱匿術,從山石后走出來:“什么時候發現的?”
呂羲和對誰都是一副好脾氣:“劍光差點砍到你的時候。”
謝望舒笑瞇瞇的:“你再晚一點說不定我就被砸死了。”
呂羲和也彎著眼笑:“這不是好好的嗎?”
敢情被砸的不是他,是死是活都沒關系,謝望舒嘴角抽了抽,紅鸞出鞘,正陽擋的迅疾,呂羲和后退兩步甩了甩手,謝望舒也轉了轉手腕。
見謝望舒還要提劍,呂羲和直接擺手:“不跟你打。”
謝望舒正有興致,不想停手:“為什么?”
呂羲和又袖起手:“打不過,毀我道心。”
“……”謝望舒匪夷所思的看著他,“你覺得我信嗎?”
呂羲和但笑不語。
他確實不愿,謝望舒也歇了心思,收劍回鞘:“好吧,那招搖君是怎么回事?”
呂羲和收了笑,斂眸輕聲道:“這是她的劫,我幫不了她。”
謝望舒沒想到,什么劫得這么渡?
呂羲和看他明顯沒懂,想到他修的道,表情多了些無奈:“有時候是真討厭你們這種天才。”
……
呂羲和與盛招搖是同門師兄妹。
但盛招搖一直不服,她跟呂羲和前后腳入的師門,憑什么她要低他一頭。
盛氏是修真界的名門,盛招搖更是從小就按著同輩首位的規格來約束自己,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優秀了,直到她的斷惡刀對上了正陽劍。
那是她第一次跟呂羲和認真的動手,也是最后一次。
和她不同,盛招搖是世家名流,而呂羲和當時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
兩人同列榜首,記入太華一位長老門下,自此斷惡刀就再未正面迎擊正陽劍,呂羲和同她對練也只用刀。
她不愛聽師妹,他便只叫她招搖。
寒暑輪轉,經年苦修,他們要歷劫了。
修士歷三劫——天劫,心劫,情劫。
都是天之驕子,天劫他們過的順風順水,滾滾落雷中盛招搖看著那襲溫沉儒雅的青衫獵獵翻卷,沉穩的像能將她壓死的磐石,堅不可摧。
于是她驚覺,原來她的的心劫早在刀劍相撞那一刻,便出現了。
……
謝望舒不理解:“其實只要你佯裝輸她一次便好了。”
呂羲和只是溫沉的看著他的眼睛:“你還是沒懂。”
“你沒有心劫,如何能懂?”
紅鸞劍在謝望舒掌心輕輕抖了一下,旋即又變成了一件死物。
“招搖她有自己的驕傲,她要的贏是堂堂正正的贏,要的是徹底越過我,而不是一場勝局。”
“佯敗,那是對她的不尊重。”
謝望舒似懂非懂的點頭,呂羲和也不求他能懂,謝望舒的道修的太過極端,懂七情通六欲對他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二人分別后,呂羲和看著亂七八糟的藏經閣,扶額嘆氣,認命的挽起袖子把翻到的書架扶了起來,慢慢整理著。
謝望舒的道跟他們都不同,玄鳳追求的是極致的強大,五弊三缺他根本不在乎,所以早在拜入太華時,他便要為自己尋到最合適的法器。
彼時謝蓬萊看著面前初出茅廬的少年,紅衣冷面,天性本就淡漠。
所以他道:“吾有一道,應最適于你。”
“只是此道甚苦,且不破不立,你愿修否?”
少年玄鳳說,他愿修。
謝蓬萊頷首,掌心撫上少年的頭頂,仙人撫頂,以授長生,心法涌入玄鳳的識海,字字流金。
“那吾便傳你……”
“無情道。”
自此太華多了個冷漠無情的掌門首徒,玄鳳手中多了一把名為紅鸞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