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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有一個刻苦的。
孟摧雪在他的注視下練完一套劍法短暫的休息著,謝蓬萊緩緩收回目光,又合上了眼。
他這二徒弟什么都挺好,只是執(zhí)拗有余,寬和不足,戾氣太重,心性尚需磨練。
謝望舒直接闖進(jìn)了柳歸鴻的洞府。
少年正拆著身上的繃帶,見謝望舒冷著臉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闖進(jìn)來,倒是沒再作死,挑眉恭恭敬敬的按制行禮:“弟子見過師尊。”
謝望舒看著他這幅裝模作樣的樣子,怒極反笑:“小兔崽子,能耐見長啊。”
“夜不歸宿也不說一聲,叫為師好生擔(dān)心。”
柳歸鴻撇了撇嘴,看著玄鳳那張臉再裝不下去了。
“怕我跑了就直說,惡心兮兮的。”
謝望舒看著他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怒氣越來越濃,臉上笑容也越來越譏諷:“好,很好。”
“本來還想著把《逍遙經(jīng)》的下卷給你,如今看來,大可不必了!”
第5章 師徒
柳歸鴻臉色驟變,猛的從石床上彈起:“什么?!”
“你說什么下卷?!”
謝望舒原本在肺腑中滿是無處安放的無名之火,但在看到他面上震驚的一瞬間忽然消散了,現(xiàn)在柳歸鴻在他眼中就像只被抓住了尾巴的貓,嗷嗷跳腳但又跑不掉,他整了整有些松闊的綁袖,好整以暇的斜乜著黑衣少年:“跟你說這些做什么,你也沒拿正眼看過我。”
柳歸鴻先是愣住,而后是良久的沉默。
他確實沒把謝望舒當(dāng)回事,頂多算個礙眼的陌生人。
謝望舒看他這樣也失去了逗他玩玩的興致,重新束緊袖口轉(zhuǎn)身離開,走到山洞入口時停住腳步,微微側(cè)目看他:“跟我回去,《逍遙經(jīng)》會給你,但不是現(xiàn)在。”
“你最好搞清楚你該對我的態(tài)度,名義上你我依舊是師徒,演也要給我演好了。”
“我記得你一開始對玄鳳可是畢恭畢敬的。”
少年聽到那個名字頓時攥緊雙拳,惡狠狠的瞪著他的新師尊。
紅衣仙師看到他的眼神哼笑出聲,抬腳邁出山洞:“跟上。”
火色靈光再次劃過蓬萊山界,柳歸鴻站在紅鸞劍上,雙手勉為其難的扯著謝望舒腰側(cè)的衣裳。
謝望舒迎著半空中的冷冷夜風(fēng),面無表情道:“要不我把這兩片料子裁下來給你?”
柳歸鴻“切”了一聲,索性松開了手。
夜半三更,謝望舒不想沖撞其他山上的結(jié)界,御劍飛的很高,他被抓著都沒說什么,柳歸鴻撒手給他添麻煩還一臉惡心兮兮的表情著實看的他不爽,登即飛的更快。
柳歸鴻一個趔趄差點從百丈高空上摔下去,下意識張開雙臂從身后緊緊摟住謝望舒的腰。
謝望舒渾身一僵差點跟他一塊掉下去。
兩人異口同聲道:“你干什么?!”
二人互相瞪了半天,柳歸鴻先偏開了臉。
謝望舒臉上還是一言難盡的表情:“小祖宗,你是真能折騰,能不能安生一會兒讓我消停消停?”
柳歸鴻沒看他也沒吭聲,倔強(qiáng)的盡力往后蹭。
謝望舒氣笑了:“真是祖宗,不配合是吧,你等著。”
紅鸞劍猛的加速,直接將死倔的少年抖了下去。
柳歸鴻猝然瞪大雙眼,赤色衣擺拂過他的臉,仿佛一瞬間抽干了他尚未沸騰的血,渾身都在發(fā)冷。
謝望舒的臉被凜風(fēng)卷起的發(fā)遮住,恍惚間仍是玄鳳。
腰帶被紅衣仙師俯身抓住,勒得他差點把胃都吐出來。
謝望舒哼笑道:“小兔崽子,飄著回去吧。”
赤紅衣擺和他自己的發(fā)絲一股腦卷了滿臉,柳歸鴻怨氣四溢的眼神落在謝望舒的背影上。
這他娘的必不可能是玄鳳。
……
柳歸鴻被一路拎回了棲鳳山。
一著陸謝望舒就把他扔了出去,拍了拍手整理著被風(fēng)吹的有些凌亂的衣裳,柳歸鴻爬起來后終于能給自己用個驅(qū)塵術(shù),而后一言不發(fā)又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手段了得的師尊。
兩輩子,他除了最開始入太華前那段日子,就連和玄鳳的對決中,都再沒這么狼狽過!
玄鳳,不,謝望舒,他怎么敢?!
謝望舒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想什么,但他不在乎便宜徒弟怎么看他,左右他暫時也改變不了,他只淡淡的望著少年那雙漆黑無光的晦暗眼睛。
柳歸鴻有副頂好的皮囊,不知是不是死過一次的原因,少年皮膚慘白,就顯得單薄的唇猩紅如抿血,臉上也總攏著幾分怨鬼般的神韻,本來微微下垂的眼角柔和了這張臉上的銳意和煞氣,但黑多白少的瞳孔卻把那雙眼襯得更兇,像極了新死的厲鬼。
謝望舒卻拋開他的皮相,只看那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