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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標會之后的飯局安排在隔壁的酒店,三層包廳,除參與招標的公司外,還有業內其它稍有涉獵的集團。
薄軼洲幾分鐘前剛聯系過她,飛機晚點了半小時,現在剛從機場出來,會晚點到。
前段時間向桉聽說商延又出入了幾次博安,不過具體的薄軼洲沒跟她講,她不太清楚情況。
說來也是趕巧,商延所坐的桌子就在她的隔壁。
商延領三個公司制作出的短片,本是這場招標會最熱門的候選項目,沒想到最后會落選,中標的是向之,現在八成心里不知道還在怎么生氣。
半小時后,向桉手機接到電話,飯局還沒開始,桌上的人大多在交際聊天,她掃了眼桌上的人,稍背過身,接起。
“到了?”她聲音因為壓低而變細,混合著稍有些嘈雜的背景音。
“嗯。”對面的男人答。
向桉不知道他打這通電話來的目的,想了想:“我去接你?”
薄軼洲已經走到了電梯前,探手按了電梯鍵,泛著金屬光澤的電梯門映出他的身影,他稍稍勾唇:“嗯,想讓你來接我你來嗎?”
向桉掃了眼飯桌上的人,微清嗓,準備起身:“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薄軼洲聽到聽筒那側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知道她是真的要過來,出聲:“不用,你先吃,我自己上去。”
男人輕聲笑,打趣:“你穿的裙子那么長,我等你下來要等二十分鐘。”
向桉重新坐下,應得快:“那好吧。”
幾分鐘后,身后不遠處的內廳門被工作人員打開,向桉離得遠,剛開始沒注意,是瞧到自己這桌和旁邊那桌都有幾個人起身往那處走,放下杯子,跟著扭了扭頭,才看到薄軼洲。
承辦這次招標會的是背靠北城政府的國企,國企親自下場,傳達的當然是政府的意思。
薄軼洲跟這家國企的負責人關系很好,進門不久,負責人迎上去,兩人寒暄幾句,薄軼洲跟著他走到了向桉所坐的圓桌處。
向之因為中標,向桉和項目主導人蘇慧被安排在了這次飯局的主桌,當然也是主辦方負責人坐的位置。
負責人讓工作人員在主位的位置又布置了一張椅子,請薄軼洲坐下。
向桉叫薄軼洲那句財神爺是真的沒叫虧,博安的項目涉足很廣,是北城主要的納稅大戶,甚至很多由政府主辦的建設項目,也都需要博安注資。
薄軼洲來的正是時候,剛坐下,飯局便開始,負責人站起簡單講了兩句,之后示意大家隨意,嘗嘗這家的菜色。
向桉看了眼不遠處坐在主位的男人,右手晃著玻璃杯喝了口果汁,這次的飯不太合她的口味,她目光掃過菜,沒動筷,摸了桌子上的手機,給薄軼洲發信息。
向桉:[怎么你坐主位?]
向桉:[我也想坐。]
薄軼洲正在聽身旁的負責人說話,兩人說的不是工作上的事,只是閑聊,他聽到手機響動,拿過來,看了眼,眼神稍顯柔和。
薄軼洲:[以后都讓你坐我的位置。]
向桉:[真的真的?]
向桉:[okok]
酒過兩圈,來敬薄軼洲的人越來越多。
今天的飯局是傳媒圈的聚餐,雖然也有其它投資公司造訪,但薄軼洲能來,算是尊大佛,基本都想和他攀點關系,當然商延也不例外。
他走到地方,先是用自己手中的酒杯碰了下薄軼洲的杯子,之后自來熟地拉了椅子,在薄軼洲身邊坐下。
薄軼洲掃了眼自己放在桌面剛被商延碰過的杯子,沒有伸手拿。
商延剛在另一桌已經喝了點酒,說話沒有平時那么看眼色,他兩手拿著酒杯,臉上帶些笑:“薄總,我前幾天又去了趟博安,跟您的助理聊過。”
商延:“年后我們想拍兩部懸疑類的電影,是大制作......”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通,無外乎就是想從薄軼洲這里拉一些投資,他前幾部電影接連賠錢,不僅自己公司現在負債,其它投資公司更是不看好他的項目,不想給他放錢。
不過前些天,博安倒是遞出橄欖枝,他跟薄軼洲的助理林輝聊過幾次,雖然對方的態度依舊模棱兩可,但好歹是讓他看到希望。
今天能薄軼洲來,他肯定更是想抓住機會,跟薄軼洲多聊聊。
向桉還在吃菜,手肘支在桌面,撐了下巴,瞧著那處。
薄軼洲從過來沒喝多少,雖然敬他的多,但博安的地位在這里,基本不需要他喝,多數以茶代替,只有幾個相熟的,他才會喝一點。
向桉看到他一直沒說話,商延自己講了足足十分鐘,再之后剛離開的主辦方負責人回來,右手端著酒杯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不認識商延,在座的只跟薄軼洲熟,除薄軼洲,他也是這次飯局能坐主位的另一個人。
此時下意識忽略了還在說話的商延,跟薄軼洲聊起來:“我怎么最近聽說你跟向家有婚事?”
半個月前從那次商宴傳出來的消息,一拐二拐,大家都聽到了風聲,不過多數人不大相信,當捕風捉影的消息,聽過就聽過了。
坐在負責人旁邊的另一個副總聽到這句,也湊聲過來:“我也聽說了,是真的嗎?我是應該祝新婚快樂,還是好事將近?”
傳聞拐了幾拐,傳到最后變了味道,有的人只知道說的是向家,但不知道是向桉。
此時站在桌旁接話的人就是,他剛過來敬過酒,語聲猶疑,有意抬高薄軼洲:“應該只是八卦,向家還夠不上博安......”
接連幾人問話,甚至一旁桌子還在敬酒的人也被吸引來了注意力,薄軼洲抬手碰了碰桌面自己的酒杯,撩眸瞧了眼不遠處還在夾菜的女人。
除剛剛商延剛坐下時她分給過他一個眼神外,之后就沒再往這處看,好像面前的菜多好吃一樣。
商延真的是喝多了,看薄軼洲不說話,更加篤定沒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