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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他跟季名臣說了些什么,顧英縱的經紀公司也不敢派人跟季名臣去求證。只好壓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誰都沒想到的是,幾天后,顧英縱自盡在了家里。
他的死訊一經網上爆出后,瞬間,轟動四起。網友們紛紛懷疑起他的死因,有說他是吸毒吸到死的,也有說他是被這陣子的輿論打擊死的……
直到那天傍晚,顧英縱的經紀公司將他的訃告發出來,證明他是自殺,未留遺書,年輕的生命就這么輕易地折了。他的影迷終于哭成了一片,她們始終相信他,為什么還會變成這樣?
終于,前陣子還對他群起而攻之的網友們,這一刻都沉默了。
死亡,一向是洗刷一切罪孽最直接的手段。無論顧英縱是不是真的吸過毒,在死亡面前,都不重要了。
以死明志,太過沉重……把他們每個人都變成了劊子手。
漸漸的,有聲音出來,指道是網絡暴力逼死了他嗎?
這聲音戳中了屏幕后無數模糊的面孔心底深處最難言的害怕,后來又出來了顧英縱常年患有抑郁癥的消息,他們仿佛找到了絲安慰和解脫,至少,至少不全是他們的原因,不是嗎?
可對有個人來說,卻更沉重了。
傾夏在剛剛得知顧英縱死訊的時候,心里就咯噔一下,季名臣一直很重視他手下的人,跟老鷹護小雞似的護著他們,即使之前因為顧英縱一時不察出了大錯,導致《長憶》毀了,她也沒見季名臣真正的責怪過他。
可現在出了這事,她覺得對季名臣來說才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幾乎第一時間就到了季名臣身邊,他果然不對勁,壓抑著的自責和愧疚藏在他平靜的神情之下,更讓她心慌。
傾夏都要哭了,她抱住他不停的說:“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可這一回,她卻怎么都捂不熱他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寸步不移地陪在他身邊,她陪他料理顧英縱的后事,看他像顧英縱的家人一樣為他年邁失子的父母接待前來吊唁的來賓,看他鎮靜的為人處事,傾夏明白他面上越是波瀾無驚,心里的傷害就越是不可估量。
可她除了陪著他,什么都不能做。
即使這樣,她還是陪著他。
顧英縱出殯那天,他舅舅家的外甥為他摔盆打靈,小小的一個人兒,做起這些事來動作還很是笨拙,可卻讓圍觀的人無端的看出無限地難過。稚子送年輕人,極度的絕望,極度的哀傷。
傾夏看了一會就看不下去了,目光轉開,掠過一個人忽然一頓,那是……顧英縱的經紀人,她去劇組探班的時候見過他幾次,所以有印象。
很奇怪,這場葬禮是顧英縱的經紀公司出資辦的,按理作為經紀人,應該一早就現身,可卻是到了今天才現身,而且——還一臉的愧疚。那是深深的愧疚,絕不是一般的自責。
顧英縱的死有什么內情嗎?
他知道些什么。
傾夏幾乎下意識的就朝他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哎
寫到我憂傷得肚子咕咕叫,好餓
第86章 身敗名裂
顧英縱的經紀人劉厚重沒想到有人會找上他來, 而且還是傾夏, 他有點誠惶誠恐,開始他以為傾夏是來慰問的, 但幾句之后, 他就知道不是了。
傾夏問了顧英縱走之前幾天都見過了些什么人。
一問落下, 她清晰地瞧見了劉厚重哀戚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慌,傾夏瞇了瞇眼, 還真有內情?
不過劉厚重很快收拾好了表情,眼觀鼻鼻觀心, 在法醫鑒定結果沒出來之前, 警察來做筆錄的時候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他照實說了,后來證實顧英縱是自殺后就不了了之了。
按理, 警察都沒發現問題,肯定沒事, 但現在傾夏問起……他反而有些舉棋不定要不要說。
正想敷衍過去, 傾夏忽然道:“你們是不是去見過沈陸維?”
劉厚重一驚,抬眼看她, 然后目光越過她,投向她身后。
傾夏順著他的視線回頭, 沈陸維正面帶微笑地站在她身后兩步遠的地方, 看著她。傾夏心里一突,幾乎立刻確定他聽到了她的提問。
沈陸維上前跟倆人打過招呼,吊唁了后, 道:“我是見過他們,我很抱歉。”前一句對傾夏,后一句對劉厚重。
傾夏定定地盯著他看,沈陸維的抱歉說得很真摯,但沒有一絲心虛,他只是單純的為顧英縱的死感到遺憾而已。仿佛顧英縱落得這個下場真的跟他沒有絲毫關系,他不過是局外人。而事實是什么呢,是他根本就是始作俑者。沒有沈陸維設計顧英縱名譽盡毀,就算顧英縱有抑郁癥,也不會那么快自殺。
這種累及性命的虧心事做下來,他怎么會沒有半點愧疚呢?傾夏覺得可怕。
“我很好奇,傾夏你為什么會這么問。”沈陸維依然目含笑意,可眼底卻一片漆黑。
傾夏迎上沈陸維的目光,不躲不閃,“我也很好奇,是什么契機,將他帶到了您的圈子里。”
空氣里有一絲微妙的緊繃,連劉厚重都感受到了,他忍住擦汗的**,偷偷地朝倆人望去,看到沈陸維淡去笑意的臉,為傾夏捏了把汗。怎么什么話都敢說啊?
傾夏卻在撂下那么句話后突然笑了,仿佛聊家常般地開口道:“在拍《長憶》的時候,我去探班,跟英縱說起過您,他很仰慕您,但尚未有機會認識您。可轉眼,您卻連他的葬禮都親至了,真是讓我意外……你們必定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成為了至交好友,是吧?”
沈陸維緊抿的唇線僵硬地彎了彎,還未出聲,劉厚重就忙出來打圓場,“啊!要出發去參加告別儀式了!趕緊的!”
傾夏收了最后的一絲笑意,看了沈陸維一眼,轉身離開。
季名臣盡管情緒不好,但依舊放了一絲關注在傾夏身上,他當然看到了她和沈陸維說了幾句話,本想過去的,但看到了她阻止的手勢,就忍住了。
直到現在傾夏回來,他才忍不住問:“你和他說了些什么?”
“哦,嚇嚇他。”傾夏嘲諷地撇了撇嘴角。
季名臣:“……”他無奈地拉住她的手摸了摸,道:“以后別去主動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