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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rèn)識。”傾夏不想再多說了,轉(zhuǎn)過了頭。
“傾夏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怎么說我們也是同寢室四年的室友,就問個人脈都推三阻四的不肯說。”楊姿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傾夏:黑人問號臉???
別說她沒用人脈,就算她用了,不想說,她又能拿她怎樣?
按住了手邊又要沖動而起的恬心,傾夏扯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側(cè)頭,“如果我告訴你了我的這條人脈,然后呢,下一步是什么?”
楊姿一愣。
“想請我為你牽橋搭線?”傾夏繼續(xù)溫溫柔柔的說。
楊姿臉上迅速的劃過一絲被看破尷尬,緊接著很快又漫上抱著希望的喜悅,莫不是——
傾夏垂眸,手輕輕撫著裙角的流蘇,“按理說,我們是同學(xué),在這個圈子混都不容易,的確應(yīng)該互幫互助,但是——”她忽然抬眼,盯住楊姿,“我不會幫一個在背后沖我們放冷箭的人。”
楊姿倒抽一口氣,隨后立即否認(rèn),“你,你說什么?我不明白。”可眼珠子卻驚慌的四處亂轉(zhuǎn)。
恬心再忍不住了,在一旁冷笑著說:“我們寢室不和的消息是怎么散播出去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沒有戳穿你,不過是希望你好自為之。”
語音剛落,背后忽然傳來個還算熟悉的聲音——
“……你們說什么?”
傾夏她們聞聲回頭,這不是姍姍來遲的冬雪嗎。
只見冬雪死死盯著楊姿,有一瞬的目光像是要生撕了她,傾夏小心臟抖了抖,默默的又轉(zhuǎn)回了頭。
那件事情,后續(xù)的一系列影響,冬雪的受損是最大的,雖然傾夏她們是反擊了她,但是她們也是出于正當(dāng)防衛(wèi),而且那是兩家公司公關(guān)拼水平,輸了就是輸了,沒什么好說的,然而始作俑者就可惡了,簡直不可饒恕!
時間像是凝固了幾秒鐘,終于,冬雪動了,她繞過椅子上前坐下,那高跟鞋一腳一腳踩到地上的聲音活像是碾在了人心尖上……
傾夏抽空瞟了眼右手邊的楊姿,只見她臉色煞白,只不過還強撐著。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
在娛樂圈樹敵,是不可避免的,但貿(mào)然樹敵的,就是傻子了。
冬雪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但傾夏知道,后面肯定好不了。
傾夏默默想,明明她是個和平份子呀,為什么她所在的寢室會跟個戰(zhàn)場似的?幸好她還有個戰(zhàn)友,這么想著,她不自禁的靠近了左手邊眼角正閃爍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的恬心。
傾夏扶額,這個大小姐,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她們幾個資歷淺,所以到得也比較早,后面陸陸續(xù)續(xù)的,星光璀璨的師哥師姐們就都來了,這是一個社交的好場合,就算是出于禮儀,也應(yīng)該上前跟前輩們打招呼。
于是她們四個一起過去,差別待遇就來了,傾夏得到的回應(yīng)最是熱情,無論認(rèn)識她的不認(rèn)識她的校友前輩,對于正當(dāng)紅的她態(tài)度都比較親切。
對此,冬雪一臉冷漠,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楊姿想插話混臉熟,但沒人分給她一個眼色;恬心最自在,游來蕩去的倒也有人跟她說話。
最后走紅毯這一個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倒是匆匆的就過去了。
下來后師弟師妹們都一擁而上要簽名要合照,傾夏身邊圍了好多人,她一一答應(yīng)了,剛和外圍的恬心打了個眼色讓她到外面等她,旁邊收到簽名的一個師妹就尖叫——
“啊!師姐你的字好漂亮啊!!怎么會那么漂亮?!天了嚕!你這書法絕對練過不止十年啊……”
其他收到簽名但還沒來得及看的人聞言立馬低頭看,頓起一片驚艷的贊嘆聲,有說果然是學(xué)霸師姐的,有說她是中戲驕傲的……
不遠處,簽名簽了一半的冬雪手勢頓了頓,勉強簽完手下這張后道:“沒時間了,剩下的我們一起合張影吧。”
傾夏擺脫師弟師妹們從學(xué)校出來時已經(jīng)很晚了,本想和恬心一起吃個飯的,畢竟好久好久沒聚了,機會太難得,不料臨時接到電影導(dǎo)演楊導(dǎo)的電話。
“傾夏,到國貿(mào)來,柏悅酒店66樓。”
“有什么事嗎?楊導(dǎo)?”
“沒什么事,就主創(chuàng)一起吃個飯。”
掛了電話,傾夏跟宋可卿報備過后就往那邊去了。
時間剛好碰上晚高峰,傾夏一路堵過去,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位了。一踏進包廂的門,看到里面圍著圓桌坐滿了一圈人,傾夏心下就一凜。
遲到了罰酒是常規(guī),雖然她實際上是剛剛接到通知才過來的……
“各位老師好,我是傾夏。不好意思晚到了,我自罰三杯酒吧!”她一上來就爽快的“自我招認(rèn)”道。
語落瞬間博得了席上不少人的好感,他們最看不慣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傾夏此舉顯然很得他們的心意。
主動提出的,酒類上大家就會寬容點,于是看傾夏選了啤酒,他們也沒說什么。
正當(dāng)傾夏要倒酒時,主座上突然有人開口,“哎不必了,本來就是臨時叫你來的,不算遲到。”
傾夏聞聲望去,十分眼生的一個男人,瞧著三四十歲,樣貌是不錯,把自己拾掇得也算是人模狗樣,但飄浮的神態(tài)目光,一看就是聲色場上混慣的男人。
只見他左手邊是制片人,右手邊是楊導(dǎo),對于他的身份,傾夏心中已然明了□□分。
本部電影的最大投資人,宇潤傳媒的小開,王明凱。
傾夏是沒見過這個人,但名字如雷貫耳了。玩票似的投資電影,電影票房有好的也有糊的,但他看起來都不在意。
仿佛完全不在意得失。
楊導(dǎo)也很快招呼傾夏說:“過來坐吧。”席上其他人也沒出聲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