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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流了出來。
幾人的視線都盯著被月光照耀著的地方不放。
幾乎跟上一次一樣,先是沸騰,之后凝固,又從最中央長出一顆如月光般晶瑩的小草來。
直到這個時候趙碧嘉才覺得自己方才幾乎是完全屏住了呼吸,她長長的吸了口氣,“看著跟上次一樣?”
上回見過這東西的兩個人上前都看了看,齊齊點頭,展昭拿著玉盒子將這東西收了起來,用布包好,遞給了白玉堂。
白玉堂接過盒子小心放好,忽然皺了眉頭,“你們不回去?”
趙碧嘉跟趙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現(xiàn)在不能回去。”
趙碧嘉掃了趙暄一眼,她不回去是因為身上這東西還沒解決,可是趙暄……他又是為了什么?
趙暄似乎也看出來她眼中的疑惑,“現(xiàn)在不想回去……我想等母妃先回去,等父皇恢復(fù)正常了,等道士伏誅,等濮王父子兩個被抓起來,等……”他抬頭看了一眼趙碧嘉,“我跟姐姐一起回去。”
趙碧嘉有點感動,扭頭過去擦了擦眼淚。
白玉堂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這便起身回京城。你們幾個——”他看了看楊和安還有展昭,“想必來找你們的都是不長眼睛的。”
趙碧嘉忍不住又道:“你也要小心些,路上怕是攔路的人不少,而且——就算官府里頭的人,也不是沒可能混進(jìn)來奸細(xì)的。”
白玉堂再次點頭,“你放心,這東西我必定要親手拿著,親眼看見皇帝吃下去。”
趙碧嘉嘴角微微翹了翹,跟他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白玉堂轉(zhuǎn)身便進(jìn)了山洞,手里火把的那點光芒很快便在轉(zhuǎn)過一個轉(zhuǎn)彎之后消失不見了。
趙碧嘉吸了口氣,拉著展昭的手到了上回那個小山洞,小心翼翼朝里頭看了一眼。
洞口堆起的石塊早就已經(jīng)被扒落一地,里頭似乎也干干凈凈的沒剩下什么,正當(dāng)她還有點猶豫的時候,展昭反而拉著她的手彎著腰進(jìn)去了。
趙碧嘉的呼吸一瞬間急促起來,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有點不可控制的局面里,沒想?yún)s沒展昭一句話打破了。
“把這個喝了。”展昭遞給她一個藥罐子。
趙碧嘉有點不明就里,打開罐子聞了一下,這味道出奇的熟悉,“當(dāng)歸?首烏?”她忽然想起來當(dāng)初白玉堂拿了兩個藥罐子出來,原以為都是——沒想這個是給她的嗎?
展昭舉著藥罐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苦口婆心道:“喝了吧。”
“你看我一點事兒都沒有。”趙碧嘉道:“臉還是紅紅的,手也不涼,說話中氣十足。”怕展昭不信,她又道:“上回那個誰都是騙我們的,這圣蠱有治療之效,你也是知——”
這句話明顯觸動了展昭脆弱的神經(jīng),他的唇抿得更緊了。
借著微弱的火把,趙碧嘉看見外頭兩個人的都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顯然是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個說話來著。趙碧嘉低著頭抿了抿嘴,有點害羞,不過還是將領(lǐng)口拉開了一些,對著展昭一笑,“傷口都長好了,不信你摸摸?”
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故意,總之她頭上兩個耳朵也冒了出來,對著展昭一晃一晃的。
第127章 行蹤泄露
黑暗中展昭的眼睛似乎比外頭的火把還要亮,趙碧嘉也不知道他對著自己看了多久, 這才伸了手出來, 慢條斯理順著她的領(lǐng)口摸了下去。
趙碧嘉緊張的連動都不會了, 可是那只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 幾乎都沒有碰到她的皮膚, 在她方才用簪子刺進(jìn)去的地方摸了一下, 陡然間趙碧嘉只覺得自己抖了一下, 渾身上下的寒毛全豎了起來。
展昭的手又縮了回去,趙碧嘉說不清楚她是慶幸還是失望,可是當(dāng)展昭把湯藥又遞過來的時候,她好失望啊。
“喝了吧。”這一次他的聲音里似乎多了點什么, 聽得趙碧嘉有點心疼,搶過他手里的罐子, 吸了口氣憋住, 一口喝了個干凈。
展昭這才滿意,抱著她靠在墻上, “那時候留你一個人在這洞穴里,我心里其實也是害怕的。”
趙碧嘉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搖了搖頭, “我現(xiàn)在不害怕了。”
“你歇一會?”展昭道:“走夜路畢竟不方便,趙暄年紀(jì)太小, 我們明天早上再下山。”
“就睡這里?”趙碧嘉有點驚訝,沒想展昭點了點頭,“我陪著你。”
“嗯, ”趙碧嘉接過他遞過來的披風(fēng)蓋在身上,順勢往下躺了躺,枕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真是……昨天的陰影一掃而空,她閉上了眼睛,感受到身邊分外讓人安心的氣息,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可是這一次她又做夢了。
雖然記不起來究竟夢到了什么,可是她記得當(dāng)時的感覺,很是溫暖,而且充滿了安全感,并且這種感覺,跟展昭帶給她的一點都不一樣。
夢里似乎還有個聲音不停的叫她“快來啊”,趙碧嘉猛然間清醒了,翻身坐起,發(fā)覺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流淚滿面了。
晨光已經(jīng)照了進(jìn)來,聽見里頭有了動靜,趙暄探頭進(jìn)來,“快來,早上吃烤鳥蛋!可香了!姐姐你怎么哭了?”
趙碧嘉抹了抹眼淚走了出來,看見她這個樣子,展昭不由得又皺了皺眉頭,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可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她點頭又搖頭,“好像有人在叫我……”她抿了抿嘴,接過展昭手上的水袋,沒想剛轉(zhuǎn)了個方向,方才那個能叫人奮不顧身的悸動又出現(xiàn)了,她甚至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兩步。
回過神來的時候,展昭死死的拉著她的手,眉頭皺的隆起了好大一塊。
這下不管是趙暄也沒心情吃鳥蛋了,幾人圍在一起,趙碧嘉面向方才那個讓她很是激動的方向,“我覺得我得去一趟。”
“去哪兒?”展昭反問道,聲音還有幾分不客氣,“你知道你要去哪兒?”
趙碧嘉縮了縮脖子,“總是能知道的。”
“是貓妖作祟?”稍稍安靜了片刻之后,展昭問道。
趙碧嘉有點猶豫,“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她抿了抿嘴,“可是……當(dāng)時如果不是它,我就要死了,如果圣蠱被凌云取了出來……”趙碧嘉想起當(dāng)時那種幾乎是心臟被生生從體內(nèi)揪出來的感覺,忍不住抓住了胸口,“我發(fā)誓如果有朝一日能回去,必定移平這佛塔,將它風(fēng)光大葬。”
看見展昭想說什么什么,她急忙又道:“我覺得它沒有壞心,興許……興許只是想讓我把內(nèi)丹還給它?”可是一想起佛塔里那副尸骨,趙碧嘉又道:“也許是它的后人。”
展昭還想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