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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陳嘉笑了一聲,卻又不說了。他砰的一下,把她車門關上了,“現在我們這群人,沒結婚的,就剩我和文哥了,到時候看是我當他伴郎,還是他當我伴郎——”
他扭頭看她笑,“我怕我要輸。”
“有可能。”白秋看了看后排的人,又笑了笑,“那你要加油了。”
說起來,陳嘉也沒個女朋友,張文如今也分手了,他們倆如今其實是在一個起跑線上,鹿死誰手其實很難說。
——而且,要喝張文喜酒,也是喝他和candy的呀,白秋想這么說。
可是胸口又像是堵著,她又不想這么說。
上車,開車。張文在后排一直哼唧,時不時又叫她名字,白秋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一概不回應。等把車開到萬源府,她把車停到他的車庫,又下車去后排準備拽他的腿——死沉死沉,根本拽不動的。于是她俯身進了后排,又去拽著他的胳膊準備把他扯出來,結果發現這也只是個幻想:男人躺在后排哼唧,那叫一個一動不動。
“起來,起來。”
她可沒有陳嘉那么大力氣,白秋打開了另外一側的門,伸手去使勁拍他的臉,又低聲喊他。張文似乎是已經睡著了,眉毛挑了幾下,哼了幾聲,到底是沒睜開眼。
于是,白秋也不動了。
萬源府是一梯一戶,車庫也是封閉式的,每層樓都有自己的獨立車庫。三面墻,一面門,此刻燈亮著,四周寂靜無聲。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卻只是站在車邊低頭看他。慢慢的,她把手放在他的臉上,慢慢的,輕輕的,撫摸他的眉毛。他的眉毛碴呼呼的,指肚上微微的癢。其實他的眉毛很英挺,是她喜歡的模樣。
空氣那么安靜,只有她的呼吸和他的囈語。
如今只有她在這里了,車里躺著張文。這個男人,她愛了那么多年——到底,是要,走到結束了。
“白秋,白秋。”眉毛似乎被人摸得有些不舒服,他皺了眉,撥開了她的手,又低聲喊她。
“你起來。”白秋變指為掌,又伸手去拍他的臉,這次是使了勁的,扇得啪啪作響。張文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白秋又加了一把勁,去抬他的頭,“你起來,去屋里睡。”
連拖帶拽,終于把人從車里弄出來了。
那么高的一個人,閉著眼睛靠在車上,東搖西晃。身姿頎長。白秋走了過去,把他的胳膊拉起來環在自己的肩膀上,男人一個趔趄——她一時重心不穩,被壓得退了幾步,這才抵著墻站穩了。
“白秋。”
他閉著眼,把她抵在墻角,低聲喊她。他身上的酒氣混著呼吸,輕輕的撫動了她的發。
“……你到底是醒的還是醉了?少借酒揩油。”
白秋靠在墻上,閉了閉眼,開始罵他。他環著她,好像那么的親密。認識二十多年了——他突然低下頭,攬住她肩膀的手往下滑,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呼吸那么滾燙,噴灑在她的耳后。
“白秋,”他低聲呢喃,唇角碰過她的耳朵,“我們結婚吧。”
第44章 酥麻
車庫寧靜,燈光一閃。
耳后的酥麻那么的明顯,他的唇在她的耳朵上。他的身體那么的滾燙,熨帖著她。
白秋慢慢閉了眼。
任由他的氣息裹住了自己。
然后她閉著眼伸出手,伸手扯住了他后腰的襯衫。他的腰那么的細,又結實。她也不是第一次抱了,她抱過他的腰很多次,在她每次喝醉酒,或者她單身他也單身的時候。
有人伸手,輕輕的撩開了她耳邊的發。
然后她耳朵一軟,是被人輕輕咬住了。
這個人,連她的敏感點都那么清楚。白秋閉著眼睛,手指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衫,把他的外套都擰出了褶皺。車庫里那么安靜,他含著她的耳珠兒,在嘴里輕輕的吮吸。他的呼吸那么的滾燙,又那么的急促。
“白秋,”他吐出了她的耳珠,聲音低低的,帶著迷離的酒氣,“我們結婚吧。”
“先上樓。”身體有些軟,白秋咬著牙,捏著他后腰的衣衫,低聲說。
一步,二步,三步。
他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清醒著,那么的沉。白秋拽著他的襯衫衣角,任由他一半的體重壓在自己身上,一步步的把他扶進了電梯。十八樓的燈亮起又熄滅,門合上又打開。好不容易把人挪到沙發邊準備放下,男人卻又突然拽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一下子撲到了他身上。
白秋抬著頭,看見了他的眼睛。
落地窗外,萬家燈火。
明珠塔在遙遠的地方亮著光。
屋子里女人跪趴在沙發邊,半個身子都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沉默。
“白秋我頭疼。”他卻又突然放開了她,聲音低低。
“讓你少喝酒。”
其實他酒量一向不錯的,今天是真的喝多了。耳朵上似乎還有溫熱濕潤的余燼,白秋恨恨的罵了一句,不知道為何眼角又有些熱。撥開他的手她站了起來,拿著杯子接來了溫水,又扶著他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點點的把水喝了。
等她轉身想放下杯子離開,卻又被人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