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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這里沒別人了,白秋身子一歪,靠在了枕頭上,心里突然又酸又委屈。她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里的情緒,“我就是想起來——一處相思,兩處閑愁。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男人看著她。
“不想說?”他神色不動,顯然不是那么好忽悠。
“我就不能有點秘密?”
在他面前,白秋總有一種被扒了皮的清涼感,太求真也并不是一個好事。這一刻她干脆仗著自己小他將近了十歲,竟然耍起賴來,只是忍著淚笑,“我不想說。”
等啊,熬啊。
煙花不斷。
白秋掛了電話坐在床上,終于熬到了十二點。外面的煙花一下子密集地爆裂開了,啪啪啪啪,把半個天空都映得發紅。
兔年,終于到了。
新的一年,要有新的氣象。
move on。
去年的今日,她不會知道今時今日;今時今日,她不知道明年今日。白秋起身站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煙花熱烈地綻放,然后又都歸于湮滅。就如同今時再回望,去年的場景,也好似都失了真。
如同幻夢一場。
放在床上的手機一個勁的彈出提示音,震得差點死了機。大家好像都在等著此刻互相轉發祝福短信似的。白秋等到手機終于沒震得那么密集的時候,把手機拿了起來。
“新年快樂。”
她在手機上打字。要發祝福短信的對象很多,可是她現在只想給一個人發而已。
也不想發那些花里胡哨的。
把握當下。
“新年快樂。”
那邊居然很快就回了過來。
原來大佬也還沒睡。
“新年快樂。”
這時手機里又彈出了一條信息,是張文。
“快樂。”
她也回復了,還附上了一個微笑。
第37章 大年初一(二更)
到了新年,應該是新氣象了。
穿新衣,拜新年。初一初二初三,就是家家戶戶出門拜年的好日子。
張家一直對她有恩,每年初一白秋第一個去的都是張家。不管頭天晚上她和張文怎么樣,第二天一早,白秋依然是帶著年禮去了張家。等車開到了張家別墅門口,張家的春聯對聯貼好了,地面都是鞭炮炸裂之后的紅色碎紙,院門和家門都大開著,院子里面已經停了幾輛車,顯然已經有人比她到的更早了。
雖然在申城張家屬于第三梯隊,但是在老家江市,張家依然根深蒂固,依然是妥妥的金字塔頂層。
把車停好,白秋坐在車上吸了一口氣,然后提著禮物下了車。還沒到門口,就已經看見了張文。作為張家的獨子和繼承人,張文從初中高中起就已經一直承擔著迎客的重任。今天他穿的還挺喜慶,黑底金邊的中式唐裝,這還是前幾年白秋去蘇州看蘇繡的時候送給他的,更顯得人高挺拔了;他已經迎了過來;白秋對他笑笑,躲開了他的眼睛,把手里的禮物遞了過去。
他一句話沒說,伸手接過了。
他的手輕輕的碰到了她的,白秋手一抖,躲開了。
張文似乎看了看她。
“小秋新年好。”
張媽媽本來還在待客的,看見她來了,立馬笑了起來。
“叔叔阿姨新年好,”來張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剛剛那個來拜年的客人很快走了,白秋自覺的走了過去坐到了張媽媽旁邊,笑意吟吟的說著吉祥話兒,“祝您和叔叔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財源滾滾!”
“好好好,你也好。你人來就行了,還帶什么禮物?”
張叔叔點了點頭。張媽媽笑著伸手攬住了她,又牽著她的手,“你待會在這里吃午飯,下午讓張文送你回去。你叔叔前幾天收了兩瓶好酒,是虎骨酒,補身子的,下午讓他給你爸爸媽媽帶過去,每天喝一杯,保管身體天天暖洋洋的!”
正說著,外面又有車子的聲音傳來,張文已經起身出去了,白秋多坐了一秒,也跟著站了起來。
張媽媽松開了她。
以前都是這樣的。
她到了張家拜年,總是要跟著張文一起去迎客——忘了是什么時候形成的習慣了。她第一次正式去張家拜年還是畢業之后,可是早在大學沒畢業之前,甚至還是高中時期,她就已經老往張文家跑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次來的是張家的幾個供應商。白秋站在張文后面離他兩步遠,看著他接著客人進去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一如既往。
在張家吃了午飯,白秋還是和以前一樣坦然接受著張家親戚朋友調侃的目光。這些善意的目光和調侃,今年以前其實她都甘之如飴。她和張文真的認識很多很多年了,畢業之后的有些年頭,他過年的時候是有女朋友的,大概三四年吧;有些年頭他過年的時候他又是單身,大概六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