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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傅景嗣把她和沫沫保護得很好,她們母女的消息幾乎是鎖死的,按理說葉琛根本打聽不到她的近況——
“可能是因為我太想念你,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把你的聯(lián)系方式告訴我了。”葉琛將嘴唇貼在話筒處,故意將聲音壓得很曖/昧。
這樣的聲音,對白浣之來說就是慢性折磨。她死摳著墻壁,“葉琛,你別惡心我了。”
“這么多年不見,我的寶貝兒還是這么討厭我。”葉琛的聲音聽起來很失望,“可是我想你想得緊呢。”
“你滾——”這兩個字,白浣之是吼出來的。
吼完之后,她立馬掛了電話,將葉琛的號碼拉到黑名單里。
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又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中——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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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嗣回國之后一直都在給沫沫聯(lián)系醫(yī)生、找配型,國內(nèi)比較權(quán)威的醫(yī)生都找遍了。
每個醫(yī)生提出的治療方法都差不多,他們都建議白浣之再要一個孩子,這樣孩子受罪少,痊愈的可能性也相對高一些。
但是,這個辦法對白浣之來說,是完全行不通的。
傅景嗣給沫沫找醫(yī)生這個事兒,江蘊沒少幫忙,這兩年,傅景嗣和白浣之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江蘊大概也知道一些。
眼睜睜地看著傅景嗣聯(lián)系了一堆醫(yī)生,江蘊也替他急,把醫(yī)生送走以后,江蘊提議:“老傅,實在不行就按他們說的來吧。”
傅景嗣揉了揉太陽穴,“江蘊,我不可能再讓她去受那個罪。我欠她的已經(jīng)太多了。”
“這個跟你欠不欠她沒什么關(guān)系啊,孩子是她的,你能做的都做了,別給自己那么多心理負擔。”
江蘊一直都覺得這件事兒跟傅景嗣沒什么關(guān)系。
當年白浣之出事兒,他們?nèi)ψ永锏娜嘶径贾溃稻八萌潭紱]說過她一句不好,別人罵她不要臉的時候,是傅景嗣親自出面護著她的。
這幾年,她跟她女兒,也是靠傅景嗣養(yǎng)著。
第032、季柔待在他身邊有十二年了。【二更】
有時候江蘊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傅景嗣這個人。
生意場上那么心狠手辣的一個人,攤上白浣之的事兒,善良得連底線都沒有了,不僅養(yǎng)著她,還養(yǎng)著她和別人的女兒,聽聽都覺得可笑。
“那件事兒真不怪你,老傅,你這么多年也夠意思了。”這是江蘊第一次明確向傅景嗣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她也不小了,自己的孩子得了這種病,她應該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權(quán)衡利弊才是。”
“江蘊。”傅景嗣沉著臉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不要隨便評價她。”
“老傅,你別告訴我你還忘不了她——”江蘊看著他的眼睛,“我倒是覺得季柔比她更適合你。”
“適合?”傅景嗣冷笑一聲,“江蘊,你在跟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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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嗣心情不好,在外面喝了很多酒才回家。
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傅景嗣剛一進門就看到了躺在沙發(fā)上等他的季柔,他拽了拽領帶,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來。
“怎么還不睡?”傅景嗣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抱到懷里。
他剛靠近,季柔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這個味道,她特別不喜歡。
“你喝酒啦?”季柔捂著鼻子,“渾身酒氣,臭死了。”
“好了,不鬧了。”傅景嗣拍拍她的臉蛋兒,“去睡覺吧,今晚自己睡。”
“那你呢?”季柔想都沒想就問出來了。
“我今晚睡自己房間。”傅景嗣松開她,起身,“我先上樓了,你也早點睡。”
季柔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話,又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十幾分鐘,季柔關(guān)了客廳的燈,一個人上樓睡覺。
……
傅景嗣回到房間沖了個溫水澡,腦袋清醒了不少。
想起來季柔剛才委屈的眼神,他竟然有些自責。
傅景嗣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意她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她稍微撒個嬌、裝裝可憐,他立馬就會心軟。
剛剛看到季柔在客廳等自己回家的那個瞬間,他甚至動了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的心思。
想到這里,傅景嗣自嘲地笑了笑。
仔細算一算,季柔待在他身邊有十二年了。
這十二年,他錦衣玉食養(yǎng)著她,一點兒委屈都沒讓她受過,一直到現(xiàn)在——
其實,當年季家的落敗和那場意外的火災,已經(jīng)算他對季家的報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