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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話語讓簡寧溪怔了怔,她想起上一次吳菲菲出賣她時,另一個世界里的簡禹名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原以為“他們”是兩個世界不同的存在,事實上,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簡禹名見她發呆,不由低聲笑了笑,又很認真地說:“這次是我疏忽,我忙著工作,卻沒能好好照顧你。”
簡寧溪心底一陣觸動,她忍不住拉拉他的手,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禹哥哥,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們并不是親兄妹,這點你知道的吧?”
簡禹名露出幾分意外,他很快回答:“我照顧你,和我們是不是親兄妹關系不大。”
簡寧溪有種日后不會再相見的灑脫,她很好奇這時候的簡禹名對她究竟抱著什么樣的心情,追著問了一句:“只是照顧?”
然后她就看見簡禹名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是有點尷尬,有點羞赧,更多的是被戳中心事的無措。
恰巧醫生來敲門,請他去商量術后恢復的問題。
簡禹名連忙應好:“寧溪,我們一會兒再聊。”他步子很急,一點也不像平時那個沉穩有風度的簡總。
簡寧溪看著他的背影,他們親親密密在一起一年多,她對他一些細微的表情想法都能夠了解,剛剛那個問題,答案很顯然“不只是照顧”。
之后簡寧溪又待了兩天,簡禹名陸陸續續地拿了很多關于案件的資料來給她看,一條條分析其中的因果關系。
安晴背后還是盛華,邵家和簡家爭了這么多年,妄想在娛樂傳媒業占據半壁江山,卻一直被星耀壓制,他們才用了這樣陰毒的辦法。
他們從來都是利益至上的商人。
簡寧溪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以她的認知,是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簡禹名像是懂她的心情,合上資料嘆口氣:“我本來覺得你不需要接觸這些,你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他是真的沒想到,簡寧溪會在這件事上異常執著。
簡寧溪還是有些悶悶不樂,應了一聲。
她不由自主就會想到自己可笑的一生,什么都沒做錯,卻一直承擔別人的錯。
最初是沒能追求到愛情的親生父母,然后是彌補自己過錯的簡家夫婦,再是失去孩子的養父母,包括吳菲菲,盛華……
這些人她一個都沒有招惹,最后連命都丟在他們手上。
她為自己不值得。
她也絕不會再給他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簡禹名流露出心疼的表情,向她保證:“盛華敢這樣對你,我會讓他們知道后果。”
簡寧溪問:“要怎么做?”
“安晴咬緊牙關頂罪,從法律層面上來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拿盛華毫無辦法,所以要另找途徑。我讓人在查盛華稅務,但凡有進展,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你。”
“嗯。”簡寧溪忽然意識到,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如果說隱藏任務是副本,盛華就是boss,她先找到打敗boss的攻略,回頭做任務也能更順暢。
簡禹名看她認真思索,不禁笑笑:“以前沒能坐下來好好和你聊天,也沒能好好看看你,其實你比我想象中要開朗得多。”
在簡寧溪記憶里,并不是像簡禹名說的那樣沒有機會聊天,他反倒是一直努力地和她說話,和她接觸,是她不當回事,以至于每次都無疾而終。簡禹名應該是找不到其他辦法了,才會選擇站到她身后,默默守護。
而現在的開朗,簡寧溪很清楚原因么,她說:“我會改變是因為你。”
簡禹名笑著問:“寧溪,你是在哄我開心吧?”
簡寧溪搖搖頭:“我是實話,”她伸出手,往簡禹名眉眼處撫了撫,“你在山底下找到我的時候,為我哭了,對不對?”
簡禹名面露驚訝:“你……”
“我看見了,也記著了。”
簡禹名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拉了拉,自責地說了句:“是我的錯,我沒照顧好你。”
“照顧我不是你的責任。”
“嗯,是我想站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簡禹名換了種說法。
“你愿意在我身邊多久?”簡寧溪試探性地問,即便是另一個世界里,她也私心地希望簡禹名是屬于她。
她隱約能察覺到,二十八歲的簡禹名比二十六歲的簡禹名更加聰明、果敢,如果他心底有想法,她相信他能聽懂這個提問。
簡禹名很快回道:“多久都可以。”
他輕柔地將人拉近一些,伸手把她抱在懷里,溫溫柔柔地在她耳邊說:“只要你想,我隨時都會上前。”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又飽含自信與承諾。簡寧溪臉龐一下紅的通透,連耳朵都開始發燙,明明是她起的頭,這時她卻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天吶,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簡禹名對她的感情已經發生變化?
簡寧溪心底暗暗感嘆,是他掩藏得太好,還是自己太遲鈍,上輩子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要不是臨死前看到他的眼淚,要不是系統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她真是白長了這顆腦袋。
簡寧溪沒說話,簡禹名也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簡寧溪已經開了竅,還把她當成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他不想嚇到她,又把話題引到術后恢復上來。
之后,簡禹名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調查盛華偷稅漏稅問題,包括幾樁盛華旗下明星的丑聞,每當有新進展,都會一五一十告訴簡寧溪。
與此同時簡寧溪也沒放棄其他人,盡管她遲早會回到另一個世界,但只要在這里一天,她希望自己關心的那些人都能好好地活著。
她腿還沒好,活動范圍僅限于醫院,她每天努力地去和楚驕陽偶遇。
楚驕陽的性格很好把握,他是典型嘴硬心軟,光是看著簡寧溪拄著拐杖走得跌跌撞撞,他已經不忍心,簡寧溪又很了解他的喜好,誠意十足,幾次下來,兩人就建立了新的友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