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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溪老老實實承認錯誤:“我覺得沒什么必要,才沒和你說,不是故意想瞞你。”
簡禹名知道她是實話, 愛憐的吻了吻她額頭:“過去的事情不是你的錯,當然你要是能早點告訴我, 我也不至于老去吃成尋的醋。”
簡寧溪對他眨眨眼:“你吃醋的樣子也很好看。”
簡禹名忍不住笑,又和她商量:“既然寧先生找上門來,我看這件事情要向爸爸媽媽說清楚才好。”
簡寧溪點點頭:“也要和成尋說一聲,我好早之前答應他會去拜訪蘇爺爺, 一直沒去成。”
簡禹名明白其中道理,說:“好,我陪你一起。”
在那些想法一一變為現實之前,簡寧溪首先要面對的,是從前對于她的愛情持強烈反對意見的簡父簡母。
她在進門之前,都還有些忐忑,她腦子里一會兒是電視里上門提親緊張地直搓手的愣頭公子,一會兒是待嫁閨中等著父母宣判結果的羞澀小姐,兩種情緒來回轉換,愣是不知道該以哪一種來面對他們。
簡禹名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牽住她的手,彎腰湊近說:“別怕,媽媽已經想通了。”
簡寧溪表情糾結地半咬著下唇,總覺得不是這么輕易的事情。
簡禹名就握緊了手,低頭繼續安慰:“我還能騙你?上次你見到爸爸,他有說什么?”
簡寧溪稍稍緩口氣,拉住他的手說:“他們要是不同意,我還能帶著你走嗎?”
簡禹名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我永遠都跟著你。”
兩人相視一笑,這時候,門從里頭打開了,馮靜雯走出來,徑直沖著簡禹名埋怨:“大冷天你拉著寧溪在外面說什么話,也不怕凍著她。”邊說腳步卻沒停,朝著簡寧溪走過去,拉著她的雙手左看右看,“北疆那邊很冷吧,我看了看天氣預報,前兩天都已經零下十幾度,聽說你們還在拍戲,唉,真是——”
簡志遠也從屋里走出來,笑著打斷她的話:“你還說禹名磨磨蹭蹭在外面耽誤時間,怎么到自己也一個樣,有什么話進來慢慢說不好?”
馮靜雯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快進家。”
她拉著簡寧溪剛要走,沒能拉動,奇怪地回頭看一眼,卻見她站在原地,表情認真地問:“叔叔阿姨,你們真的同意我和禹哥哥在一起了嗎?”
她問得直接,像是拿不到答案就不肯進家門一樣。
馮靜雯頓時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她心里還是有些不痛快的,也委屈,原本想把這件事晾一晾,這下倒是無處可躲。
簡禹名也說:“是啊,媽,我怎么說寧溪都不肯信,她只信你說的。”
馮靜雯橫他一眼,意思是他還敢說這種話。這段時間簡禹名狠著心干他的事業,一連搶了幾個原本簡家可以拿下的項目,讓外人看盡笑話,簡父從公從私都在耐著心和她講道理,這一步,她不退也得退。
簡志遠走到她身旁,摟住她肩膀笑:“你跟孩子們生什么氣,不是早想通了?還在乎是早一天還是晚一天宣布?”又輕聲說,“好不容易休假回家,別又把寧溪嚇跑了。”
馮靜雯看著提心吊膽還強裝鎮定的簡寧溪,心頭一軟,也不顧上去指摘簡志遠的玩笑話,嘆口氣放軟了聲調:“寧溪,我讓你們冷靜三個月,自己也想了三個月,說實話我還是難以接受,但我更不想你們都離開。”
她說出這番話已經是費了好大力氣,她和簡家父子不同,當年她流了孩子,是寧溪讓她重新振作起來,誰知道后來出了落水的事情,她又錯聽了老爺子的提議,把寧溪送了人,好不容易隔了十多年才盼來一家人團聚……
馮靜雯又忍不住嘆氣,她搖搖頭把那些想法驅出腦外,正如簡志遠勸她的那些,比起好好一個家庭分崩離析,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到底還算是個好結局。
她再看簡寧溪,這孩子果然高興了,眼睛里都是光芒,搖著她的手問:“真的嗎?阿姨,是真的嗎?”
簡志遠先笑了起來:“我就說吧,這小丫頭為了禹名,什么事都肯做。”
馮靜雯眼眶泛紅,抿唇哼道:“臭小子,就知道拐我的寶貝。”
她轉身朝屋里走,悄悄拿手背抹了抹眼睛,簡志遠見狀,朝小情侶使了個眼色,率先跟上去。
簡寧溪也牽著簡禹名的手,笑瞇瞇地跟上去。
解決了一樁心事,簡家上下都熱鬧起來,這時候離年關已經很近,簡寧溪看著張燈結彩的街道,不可避免就想到了新年。
去年是在霍安行家里度過,今年霍安行倒也提前問了她,不過他和小班花聯系上后,發展挺不錯,打算兩人一起回家見父母,簡寧溪再怎么不識趣,也不會去當電燈泡。
所以,今年該怎么辦?
簡寧溪有些苦惱,不過這份苦惱沒有持續多久,很快簡禹名給了她答案。
“大溪地?”
簡禹名捏捏她的耳垂笑:“是的,那里又叫塔希提島,據說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想去嗎?”
簡寧溪當然想去,她在意的是,簡禹名能不能去:“爺爺那邊……”
“我已經和爸媽說過你身世的問題,想必爺爺也聽說了,他們現在不會對你怎么樣。”簡禹名解釋說,父母知道寧溪和蘇家的關系后,態度與之前已經是截然不同。
他對于父母的趨利性實在不愿茍同,家族長輩更是,留在家里過年,寧溪就要去面對那些虛與委蛇,明明從前都對她愛理不理,現在裝作親近,只會讓人惡心。他不愿意讓寧溪不舒服,才想帶著她出去旅游散心。
這些簡寧溪想不到,他也不會主動提,又找了一個借口:“況且年后我會把星耀,包括手里這些和簡家有關的工作慢慢交出去,所以,今年還是不露面比較好。”
簡寧溪疑惑問:“你還是打算離開星耀?”
簡禹名反握住她的手,簡單解釋:“我當初接手星耀是因為剛回國,不太熟悉國內經濟,現在呆了將近兩年,也是時候放手做一做自己的事業。至于星耀,會交給徐風堯打理,他比我更適合。”
簡寧溪總覺得哪里不對,上輩子完全沒有這一出,這一年之后,簡禹名陸續接手了簡家其他產業,他很厲害,頭腦也好,沒多久就讓簡氏再創輝煌,他在b市這些家族企業年輕一輩中廣受褒揚,他意氣風發,非常耀眼,仿佛是夜空里最閃爍的星星。
那時候簡寧溪由衷地佩服他,對比之下,她真的是黯淡無光。
簡寧溪一邊想著上輩子的事情,一邊又想眼下,這一世簡禹名怎么忽然要做自己的事業了呢?做生意之類的事情她不懂,所以她選擇相信簡禹名的決定。
簡寧溪心底明白他那種潤物細無聲的體貼,她很高興,反過來又覺得如果因為她而讓簡禹名過年連家都不回,著實讓人懊惱。
她說:“不如我認回蘇家吧?”
她原本就不介意這件事,也不介意借著蘇家的名頭,用家世背景到老爺子面前壯聲勢。
“不著急,這個我們回來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