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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直接問,他話里的意思卻是很明顯,簡寧溪露出驚訝的表情,上一世她也遇到過同樣的提問,那時候的提問者是父親簡志遠,這輩子居然換做簡禹名,帶來的沖擊感更大了。
身為唯一的繼承人,面對半路冒出來的妹妹,他一點防備都沒有嗎?
簡寧溪說不出來是什么情緒,她抿了抿唇,直直盯著簡禹名的眼睛,隔了好一會才答道:“不用,哥,我有想做的事情。”
這下輪到簡禹名意外了,他沒將情緒外露:“是嗎,你想做什么?”
“演戲。”簡寧溪答得干脆,她讀書一般,自認沒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上輩子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才入到演員一行,不過多少在各種片場打磨了五年,這輩子算是撿了個便宜,權當天上掉經驗。
“你怎么會突然……”簡禹名表情相當精彩,他腦子里打了個轉,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即將接手的娛樂公司,難道寧溪是看到這一點才想著做演員?
如果真是這樣,簡禹名倒是挺高興,憑簡家的實力,要想捧一個影后出來根本不在話下,關鍵是,他怎么瞅著自家妹妹不像是這個意思。
果然,下一秒簡寧溪開口了:“我只想找點事情做,以前在片場跑過龍套。”
簡寧溪覺得自己面無表情恐怕沒什么說服力,干脆拿出ipad,搜了一個電視劇,熟練地找了一集,拖到18分36秒,上面正是她扮演的小丫鬟,言笑晏晏地跟小姐說話。
前后十幾秒的簡單鏡頭,看不出什么演技,但簡禹名心底卻涌出幾絲復雜的情緒,脫口說了一句:“你笑起來很好看。”心底不免遺憾,平時幾乎看不到。
“我也覺得,畢竟事先對著鏡子練了半個小時。”簡寧溪認真附和。
“你很認真。”雖然兩人不是一個意思,簡禹名還是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演戲挺有意思。”簡寧溪點評,頓了頓又說,“我沒什么遠大的理想,只想跑跑龍套、演演小配角,不打算借用簡家的聲勢。”
簡禹名心底不知道該感嘆還是無奈,暗暗嘆口氣,考慮到這是妹妹主動提出的要求,還是點點頭:“好,這件事我同意了,回頭我會告訴爸媽。但經紀人和簽約要由我來安排。”
在他眼里,簡寧溪涉世未深,去趟娛樂圈的一灘渾水,扯上簡家對她而言未必是件好事,但任憑別人拿捏欺負,簡禹名也絕對做不到,看樣子要替她個鎮得住場子的經紀人才行。
“嗯。”不是什么原則性的大問題,簡寧溪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氣氛正好,兄妹倆有說有笑又講了幾句話,當然笑和說基本都被簡禹名承包,簡寧溪只負責點頭。
看時間差不多,簡禹名提議一起下樓做飯,結果在簡寧溪抬起腳的瞬間,他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就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怎么了?”簡寧溪似乎任何時候動作都很快,收拾好自己,奇怪地問。
“在想晚上吃什么。”簡禹名隨口扯了一個借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朝她露出的一小截腳踝掃了掃,白皙光滑,仿佛他剛剛看到的東西是幻覺一樣。
“我都可以。”簡寧溪完全沒有察覺哥哥細微的變化,順著話題說道。
“不挑食是好孩子。”簡禹名夸道,兩人一起下樓,做飯,吃飯,聊天,看電視,他們相處起來和普通兄妹一樣。
過了九點,簡氏夫婦從晚宴歸來,看到一雙兒女坐在沙發上相談甚歡的模樣,馮靜雯高興地幾乎要掉眼淚:“寧溪,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告訴你哥哥就好,他要敢不答應,你就來找我。”
馮靜雯晚上喝了點酒,少了平日的重重顧忌,這會兒抓著女兒的手居然沒有被拒絕,心底更是樂開花。
“媽,寧溪乖著呢,別教壞她。”簡禹名無奈說道,他對于母親的有意偏袒沒什么意見,倒是看見簡寧溪微微尷尬的表情,才趕忙跳出來打圓場,“剛好我有事想和你們說,走走走,先上樓。”
馮女士難得和女兒親近一會,不太樂意地嘟囔:“有什么事在這說不也一樣,寧溪又不是外人。”
簡志遠則是堅決擁護妻子意見:“說得沒錯。”
“爸你就別跟著搗亂了,我有正事,是關于寧溪。”
簡志遠見他表情認真,沒有再開玩笑,站起身說:“那走吧,去書房。”
簡禹名拉起還有些戀戀不舍的母親,回頭沖妹妹眨眨眼:“先看看電視,等我們一會。”
簡寧溪只當他們是談關于自己演戲的問題,很干脆地點點頭,握著遙控器,面色平靜地繼續看起電視。
事實上,簡禹名現在的心情很忐忑,從妹妹房間出來之后,就一直在忐忑,他年紀不大,接觸的事情卻不少,所以即便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瞥,那幅深深印在腦海中的畫面已經告訴他足夠多的信息。
簡寧溪腳底全是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各種傷疤,不出意外,那是曾經被人虐待過的痕跡。
所以她走不了遠路,所以她才說腳疼。
第3章 走上人生巔峰
“會是大伯嗎?”簡禹名把他發現的過程說了一遍,直截了當地問。
屋內陷入沉默,先前馮靜雯因為高興還透紅的臉頰已經變得煞白,簡志遠也點了根煙,狠狠抽了一口。
“媽,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和寧溪好好相處?”簡禹名把問題拋給好說話的母親。
馮靜雯一下子紅了眼,捂著嘴小聲啜泣起來,簡志遠見狀趕忙滅掉煙,把人抱在懷里哄了兩聲,才對簡禹名道:“不要逼你媽媽了,這件事情,是我們的責任。”
“爸?”簡禹名露出吃驚的表情,他皺了皺眉,表情不太贊同,“你們一直都知道?”
簡志遠抬手止住他還要繼續的話,搖頭嘆了口氣:“最初的幾年,我們也被蒙在鼓里,你還記得你表弟晟揚十歲生日宴,寧溪也來得那次。”
簡禹名當然記得,那年他十六歲,已經是簡家年輕一輩的領頭人,見到許久不見的妹妹很高興,可惜大伯說她生病了,要多休息,而簡禹名一整晚又忙著幫忙招呼客人,他回過神想跟妹妹說兩句話,才知道妹妹病得厲害發燒昏迷,已經被大伯帶回家。
再之后,大伯一家忽然搬到s市,漸漸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
難道說,那次昏倒也是……
“你大概也猜到了,當天寧溪根本沒有生病,她會昏倒,是因為志清在她腳底用煙頭燙了好幾個傷口!而且,我看了才知道,那已經不是第一次。”簡志遠悶悶地捶著桌子,口氣里盡是懊悔。
簡志遠緩了緩心情,繼續說:“那天晚上我們都去了醫院,結果志清趁我們不注意,抱著寧溪跑了,他們連夜離開b市,那時候信息不發達,我派了人去各地找,根本找不到。”
簡禹名臉色十分難看,他根本無法想象那副畫面,半大天真的小女孩,大伯怎么下得去這個狠手,他不喜歡寧溪送回來好了,為什么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