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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大吃一驚,驚道:“這可是有毒的東西!”
木棉嚇得差點將手上的銅鏡扔了出去,當下也黑了臉,道:“哪里來的黑心的人,爛了肚腸,姑娘向來不曾得罪了誰,到底誰這么狠的心!”
司棋大怒,扶風自小在身邊長大,最是知曉其性格,心善又軟,哪里就輕易得罪了人,眼下卻被人下如此黑手,如若今日自己不曾發現,這一罐子玫瑰膏用下來,扶風哪里還有好臉色,輕輒臉黑長瘡四肢無力,重輒喪命,到底是什么樣的仇怨,能招人如此憤恨。
此時,司棋方想起來問扶風,“你這膏子用了幾次?你給我老實交代,最近都惹了什么事?”
扶風嘴角諷笑,道:“這罐子還未開始用過,我竟都不知道我惹了什么事。”
司棋稍稍放了心,又道:“木棉你給我說說。”
木棉這才把司棋走后的蜂子事件和如蕓摔倒前后細細給司棋說了一遍。司棋難以置信,道:“我只看那丫頭略有不甘,不料竟如此心腸。”
扶風道:“目前倒是尚無確切證據,只是蜂子事件是*不離十的,后來如蕓姐姐摔倒后傳來的風言風語目前也沒有直接牽扯到她,眼下又加了這玫瑰膏,倒是一環扣一環了,只不知道為何恨我至此。”
扶風心里大恨,只當毀了名聲便是最壞的結果,不妨跟著糊了的畫,眼下竟然在自己一群人眼皮子底下給投了毒,如若今日不是司棋巧了來,只怕還真讓此人得逞了。
司棋讓木棉把扶風所有的香脂都拿來一一的查,均未再發現,方才噓了口氣,又道:“那畫兒你稍后親自送過去,你說得對,目前宅院里的風言風語暫時傷不到你,如蕓給你傳遞的消息大有講究,如若救下你那丫頭的是侯爺,那就是我們大周朝獨一無二的一個,據說他年輕俊美,又手握大權,如今你們有望攀上,到底比被一般商戶人家買去要強。”
扶風有些氣餒,郁悶的道:“我就一點兒選擇余地都沒有,端看是誰買。”
司棋招呼木棉拿了香脂,重新給扶風裝扮了一番,又重點了幾點胭脂在嘴唇上,頓時光彩奪目,又翻了兩件鮮艷些的衣裳,命扶風換上了。
司棋到耳房里扶風那暫時充當書房的地方,從畫堆里挑了一幅貓戲牡丹的彩畫,讓扶風趕緊送過去,又叮囑道:“態度謙和些,雖說樣貌顏色重要,到底也得讓人心里舒服,你三番五次給她難堪,如若真狠了心整治你,到底也翻不出去。”
扶風只得點了頭,抱起畫軸帶著木棉出門,又道:“您要等我,不能偷偷走了。”
司棋眼眶酸疼,點頭道:“去吧!”
扶風來到凌太太院子前,小丫頭通報了,扶風門口深深吸了口氣,又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才抱著畫軸進了屋。
凌太太正與吳嬤嬤商量著魯夫人其他的壽禮,見到扶風進來,招了招手,道:“外面可熱?海棠,給姑娘倒一盞酸梅汁。”
扶風笑著道謝:“太太疼我。”
凌太太見扶風今日語氣親熱,不由得也開心起來,若不算扶風跟自己頂事,一眼看上去嬌妍柔媚,是頂頂賞心悅目的。當下也帶了笑,“我幾時不疼你了?”
扶風滿臉感激:“太太一向疼我,扶風心里清楚,這是我作的畫兒,太太瞧著可能用?”
木棉忙幫著打開。
長約二尺見方的畫軸,幾朵開得正艷的牡丹正在爭相綻放,花蕊逼真,看著就覺得噴香刺鼻,枝葉翠綠有層次。底下兩只小奶貓在歡脫的打著滾兒,伸了軟毛爪子去夠那開得垂垂的花朵,身上的絨毛纖毫畢現,看著栩栩如生。
凌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對著吳嬤嬤道:“如此看著隆重,倒是比那字看著喜氣些。”
吳嬤嬤忙符合:“太太說得是,姑娘這畫簡直絕了。”
扶風聽著凌太太和吳嬤嬤的夸獎,只微微的抿了嘴笑。
凌太太抬眼看了扶風,越發的滿意,樣子絕色,性子再溫和點看著就是個尤物,當下喜愛之心更加了幾分,知曉扶風與司棋關系好,當下就想賣些人情,道:“司棋如今到了院里,倒是可以歇下幾天課,你與她好好說說話吧,這畫兒就留在這兒了,我回頭讓海棠直接給你五姐姐送過去。你這些時日注意著些保養,過幾日要參加壽宴的。”
扶風乖巧的行禮,又道:“有勞太太打點,太太辛苦了。”
凌太太一向都是得盧風奉承,扶風向來拗傲,此番扶風的奉承更是讓她舒爽,當下也不留扶風了,道:“你去找司棋玩吧。”
扶風盈盈彎腰行了禮,方才退了下去。
吳嬤嬤見凌太太心情好,湊了趣道:“六姑娘真是個妙人兒,人長得好又有才,倒是太太的運道。”
凌太太笑得眉眼彎彎,道:“你倒是眼睛亮哨。”一邊招呼海棠把畫給悅鐸送過去,又交代吳嬤嬤給悅鐸準備好料子和上好的絲線。
司棋聽得扶風的話,也忍住不露出了微笑,日日里與扶風一道,又把扶風從頭到腳又拾掇了一遍,另外折騰了些許法子,那凌太太也隨著司棋折騰,只聽說能保養膚色,都讓司棋給她也寫方子,直鬧了個雞飛狗跳。
玲瓏來了兩趟看著都受不了,忙不迭的跑回了屋。
且不說悅鐸自關著門躲在屋子埋頭繡花,司棋逗留了三日,到底不好再留,扶風又要流眼淚,被司棋狠罵一頓也沒用,走之前再三叮囑了木棉,屋子里不能離了人,身上用的物件衣裳要看好不能讓外人碰等等。說了又說,才狠下心走了。
扶風郁郁了兩日,凌太太便又讓吳嬤嬤下來挨個通知了參加壽宴的人,交代衣裳首飾不能與上次重復等等。
秋桐對扶風道:“姑娘,聽說此次參加壽宴的只有您和四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和五姑娘都沒見吳嬤嬤去傳話。”
扶風了然,幾人當眾,自己姿色最盛,那未風又是侯爺救下的人,若是要攀附,定是要從她倆人下手了,只可惜了盧風或者誰的手段,白白浪費掉了。
扶風冷笑,道:“后日里才到壽宴時間,明日里好好兒看好了屋子,還有張嫂子秋桐給我盯好了,既然想算計,我正大光明的給你算計,看你能不能得了好!”
八月初二就是生辰宴,初一這天的扶風正在屋里自個兒百無聊賴的擺著棋盤研究,玲瓏上門來了,扶風便笑道:“來,玲瓏,我倆來一局!”
玲瓏翻了個白眼給扶風,道:“懶得理你!”
扶風就哈哈大笑,玲瓏面色微紅,笑道:“信不信我撓你?”
扶風忙忍笑著閉了嘴。
玲瓏提了裙子坐了下來,壓低了聲音道:“今兒個早上聽說未風吃錯了東西,嘔了一早上,怕太太阻了她去生辰宴,壓下了丫頭婆子,不準說出去。”
扶風心里一跳,道:“可曉得吃錯了什么?”
玲瓏搖頭,道:“不知道,不管怎的,你自己注意些就好。”
扶風感激的對著玲瓏點了點頭,玲瓏又道:“今日里再不要亂吃不知來路的糕點飯食,好歹也爭口氣。”
扶風翻了眼,道:“就這就叫爭氣了?”
玲瓏冷笑,“別人費勁心機都得不到的好事兒,你偏偏得到了,不爭氣爭什么。”
扶風聽著玲瓏打趣,卻笑不出聲了,二人坐了半晌,扯了些閑話,玲瓏才離了去。
次日,木棉和秋桐早早起來備好香湯,把扶風喚了起來,又如上次一般從頭到腳的細細泡了一遭,換上了頭一日就配好的衣裳首飾,木棉拿起香脂細細的抹了一層,又輕輕的掃了一下彎眉,往紅艷艷的嘴唇上點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