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先時日那蘇家遭了難,填進去好幾萬銀子,又花了兩匹好馬才保全了蘇家,到底元氣大傷,又損了李家。
謝家眼瞅著蘇家遭難,當即送了香榧到知府院里,同時又給那雷主簿送了香浮,也就是那被雷主簿一會兒功夫就折騰半死的丫頭。
這香榧卻是心思活絡的,容貌也出色,那教坊里各種伺候人的功夫學了通透,當即就迷住了知府大人黃平江的心,若不是那魯氏堅持不同意,恐怕隔日就給抬了妾。那魯氏把香榧當做了眼中釘肉中刺,卻因黃平江一時護著,到底一時也能相安無事。
當夜里,扶風等人卻在凌家主院里住了下來,大丫鬟給眾人指了房間,各人便自去歇下,只司棋一直冷著個臉,扶風跟她說話也不應,撒嬌也不行,扶風無法,鉆進了司棋的懷里靠著,道今兒就跟司棋睡了,也不管司棋冷著臉不吭聲。自個兒讓木棉端了水來洗漱。
木棉瞧了瞧了冷著臉的司棋,又看了看癩皮狗一般的掛在司棋腰間的姑娘,嘴里嘟囔道:“姑娘一會子跟個嫩娃兒一般,一會子又跟個老太婆一樣的,真真是奇怪?!币贿厯u著頭去端水。
扶風看著撒嬌撒癡都不行了,司棋一直冷著臉,也不去歇息,扶風無法,只得正經了聲氣,輕輕拉了司棋的手,道:“先生,我知道她定是舍不得我,才敢如此說話,就算她今日里真打了秦姑姑,我也不會當真撞死啊,這不是嚇唬她嘛,您莫再生氣了,我心里自有計較?!?
司棋看著扶風對著自己一通轉悠,又是講笑話,又是癡纏,自己心里早軟了,只恨這丫頭心狠,說出那起子狠話,此時聽得扶風軟聲說話,心里一熱,眼淚就滾了出來,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扶風的后背道:“孽障,你是要氣死我么!”
司棋一巴掌下去用了氣力,夏日里衣裳又薄,手心就有些著痛。司棋又悔又心痛,當下就忍不住泣出了聲音。
扶風一看司棋哭出了聲音,當下就慌了。司棋那是誰啊,丫頭們起名冷面美人的,幾時見她如此生氣,又還哭了起來。
扶風一心慌,忙抱住了司棋,跟著哭了起來,道:“先生、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莫要氣著了自己。”
司棋一聽這丫頭此時還是想著的是自己,不由得心里又暖又燙,又酸又澀。自己眼看著這丫頭從個糯米團子一般一點點長大,早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看待,自己如珠如寶的眼珠子一般。到底這丫頭也是有心的,把自己也放在了心里,一時激動,眼淚就止不住。
見司棋不停的流著淚,扶風心都碎了,只連連許諾,往后再也不會了。
二人一番痛哭之后,司棋方才板了臉,道:“今日里這話,我只當沒有聽過罷了,如若你下次再如此莽撞,就是戳我的心,不若教我先死了算了?!?
扶風哽咽著道:“再不會了的?!?
☆、第77章 騷動
司棋此時才想起剛才狠狠拍的那一巴掌,忙拉了扶風道,“快給我瞧瞧,是不是打疼了?”
扶風扭了扭身子道,“無事,不疼?!?
司棋掀了衣裳,看著肩膀上一個紅印,心疼得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又氣又悔,道:“你這丫頭是憨的啊,傻傻站著干什么,也不會躲著些!”
扶風抹了淚,笑道:“給先生出氣的,再打幾巴掌也值得?!?
氣的司棋罵道:“你少一天跟我嬉皮笑臉的!”一邊吩咐木棉拿溫水來敷。
扶風見司棋活絡起來了,也知道罵自己了,方才松了一口氣,也就當真嬉皮笑臉的哄了司棋一會兒,直到把司棋逗得嘴角彎了一彎,方才放心的挨著司棋睡了。
司棋慈愛的看挨著自己的小丫頭,已經漸漸的長成了模樣,閉著眼睛恬靜的睡著,長長霧蒙蒙的眼睛毛,晶瑩剔透的皮膚,如同一個小嬰兒一般依偎在自己身側,手里還拽了自己的里衣。
司棋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伸出手給撥了一下擋在臉頰上的一絲頭發,只盼望歲月莫辜負了這個丫頭,善良如斯,美麗如斯,但愿蒼天莫辜負。
司棋心里暗暗求了一番,方才漸漸的閉上眼睛睡了。
次日,揚州各大宅院,不拘官家富戶,均收到了一張花帖,只道知府夫人養了一盆曇花,昨夜里開了,芬芳撲鼻,可惜不能堅持道天明就謝了。一時覺得不能浪費了花園的春光,邀了各府夫人太太攜小姐姑娘一道去賞花。
頓時滿揚州城嘩然,那是誰啊,知府夫人啊,是整個揚州府最大的官兒了,多少商戶費進心思也不能攀上的人家。此時卻給商戶發了帖子,這是多大的臉面。
滿揚州城沸騰起來了,各自約了繡樓,首飾銀樓,制首飾的制首飾,縫衣裳的縫衣裳,各大禮品行也都開始人頭攢動,把些個商家樂得合不攏嘴。
此時凌家凌太太的案桌上也擺了這樣的一封帖子,凌老爺和凌太太正對這封帖子分析著知府大人的來意。
凌太太道:“老爺,今日一早就送過來的,我派人打聽了一下,除了當地的大小官員家眷,另又凌家、謝家、蘇家、杜家、周家也都收到了賞花帖子。”
凌老爺道:“我今日也收到了知府大人遞的帖子,道是昆曲名家梅大班這幾日路過揚州府,有幸被知府大人看到,邀到府唱戲,請我去聽戲,我也派人探了,與你說的這些人家是一致的。”
凌太太奇道:“老爺也另外收到了帖子?”
凌老爺頜首,道:“因黃知府到任時,太太給知府夫人遞了拜帖卻給退了回來,又疏通了雷主簿去與知府大人打通關系,那大把銀錢送了上去,知府夫人也沒有動靜,太太當時說的怕是這知府不好相與,便沒有硬攀,到底太太精明,眼瞅著蘇家就出了事,幸虧當時日并沒有再湊上去。”
凌太太道:“當日里雷主簿也與老爺說過,這知府大人看著年紀尚輕,還養了好些幕僚,我心里有些虛,怕到時候討不上好反倒惹了一身騷,這才勸了老爺,如今,又發了這張帖子下來,還指名帶了年輕小姐去,咱家寶珠已經成了親,哪里還有年輕小姐。”
凌老爺心頭一動,道:“我今日早上探了消息,道是咱揚州府來了大人物,只怕是為了這事?”
凌太太面上一緊,道:“消息可真?”
凌老爺道:“此事是聽了副巡檢司劉淼傳來的消息,他聽巡檢司宋強說起昨日遇見了永嘉候侯爺的長隨,侯爺肯定是到了揚州府?!?
凌太太沉吟了片刻道:“雖然這個消息確實有些駭人聽聞,那侯爺是何許人也,除了圣上,怕是咱大周朝最最高貴的人了,別說到了揚州府一點動靜都沒有,咱商戶人家不知曉也就罷了,卻從未聽得雷主簿提起。那雷主簿與咱家關系不差,年年子送的這些個銀錢,如若他收到消息,按道理是不會瞞著我們,到底也不礙什么的?!?
凌老爺道:“是這話沒錯,只是如若不是侯爺,那劉鐵定也不敢胡說才對。”
凌太太想了想,突然倒吸了一口氣,正色道:“老爺,如若雷主簿未曾收到消息,那是不是說恐怕黃知府這邊也不知曉?”
凌老爺嚇一大跳,道:“那侯爺何許人也,如此人物到哪里不是排著儀仗,如若說連知府都不知道?”
凌太太眼神里就亮了一絲光,了然的道:“私訪!”
凌老爺道:“莫不是李家的事惹了上頭的眼睛?”
凌太太鼓勵的眼神,道:“老爺說得沒錯,怕只有這件事才能勞動侯爺這等人物私下到了揚州!”
凌老爺一時無話,半晌,喃喃道:“那可是侯爺,咱怕是一輩子都難見到的人物?!?
凌太太嘆道:“如今連咱們都收到了消息,只怕知府大人這邊也是一樣,這帖子,恐怕就是奔著這事兒來的,這賞花會怕不是好事?!?
凌老爺聽凌太太說完,一時著慌,在這些官場事務的判斷,凌太太一向是心思獨到又厲害,凌老爺是非常佩服又愿意聽的,此時忙道:“太太,那可怎么辦?不如我們拒了,就說不便出門?”
凌太太嗔了凌老爺一眼,道:“老爺,那知府雖說比不上侯爺,可到底是一方父母官,抬抬手就能碾死凌家,我們凌家有什么資格推拒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