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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錯處
一聲一聲的戒尺拍打手心的聲音,沉悶的啪啪聲像重錘一樣敲在眾人的心上。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有的緊緊的揪住了袖子,那個別特別膽小的差點就當眾出了丑。
悅鐸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只哭著喊“娘,娘”
眾人覺得十板子時間很長,時間上也就幾息而已,只是悅鐸的呼痛聲連同板子聲相互交映,一聲聲如刀刻一般的印在大家心上,倒覺得過了幾個時辰一般。
十板過后,小丫頭放了悅鐸的手,悅鐸便癱倒在了地上,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站在悅鐸旁邊的叫爭潤的小姑娘見得悅鐸這般模樣,早嚇得三魂無主,忙跪下對著林嬤嬤道:“姑姑饒命!姑姑饒了我這遭吧,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林嬤嬤挑了挑渾濁的眼睛,“哦,你倒是知錯了,你說說,你錯在哪里,若是認得好,也不是不能饒了。”
爭潤早已經(jīng)嚇得分不清東西南北,只想著不要挨打才好,只把這兩日做的錯事都騰了個遍,偷偷踩了同屋子丫頭的衣裳,用了誰的胰子洗臉,吃飯時搶了肉塊都一一說了出來。
林嬤嬤卻懶得再聽她啰嗦,“只當你是個省了事的,不曾想?yún)s是個孬貨。打!”
小丫頭便彎腰一提,把爭潤如小雞一般拎了起來,抓住手便伸了出來。鐘婆子一戒尺接著一戒尺的打了下來。
只把個如花似蕊的小姑娘打的尖聲呼號,聲音比起悅鐸來是有過之無不及。哭爹叫娘的挨了下來,小丫頭一扔,爭潤便也滾在一地,只捧著自己的饅頭似的小手,聲音仍哭嚎著,爹呀娘呀叫了一遭又一遭。
最末的一個叫佩娥的小姑娘眼見著幾人挨打的慘狀,煞白了一張臉,眼見告饒是無用的,只認了命般閉了眼睛,伸了手,任憑鐘婆子戒尺拍了下來。
兩眼淚水如開了閘般,聲音也隨著戒尺的落下而發(fā)出一聲聲痛呼,倒是并未如悅鐸爭潤一般鬼哭狼嚎的哭喊,眉目堅定,看著是個犟的。
不消一會兒,眾人便也都打了板子。
鐘婆子把戒尺放在小丫頭托盤里,便退了下來。
林嬤嬤卻站起身子,道:“秦家的稍后派些藥,鐘家的雖老辣,只怕有失誤,細心檢查一下有沒有那破了皮的,可是不能留了疤的。”嘴角諷笑,又道:“這都是精貴丫頭,容不得一點兒閃失的。”
說罷卻要出的門去。
“林姑姑,佩娥有一事想問。”
林嬤嬤聽得聲音,倒也沒有就一走了之,慢慢回了頭,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佩娥。
佩娥倔強的身子微微發(fā)抖,想必開出口也是極不容易的,畢竟面對的是林嬤嬤這號厲害的人物。
“我們所犯何錯,還請林嬤嬤明示,我等也好日后不再犯”佩娥聲音稍有些暗啞,江南姑娘獨有的腔調(diào)使得說話猶如歌唱一般的好聽,只是此時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和倔強。
林嬤嬤聽得佩娥的問話,不怒反笑。慢慢的踱了回來,對著椅子又坐了下去。
一邊掃了眾人一眼,一邊又挨個看了這幾個挨打的小姑娘,慢條斯理的道:“我只當你們都不敢問了呢,你倒是個膽兒大的。”
扶風幾人聽的佩娥問話,不由得佩服佩娥的膽色,幾人雖也都有不明,卻是不敢開口的。
林嬤嬤看了看扶風幾人一眼,眼神不禁在扶風身上頓了頓,道:“想必你們也都有疑慮,一天下來都在一處,為何獨獨她們幾人受了罰?”
見眾人不出聲,林嬤嬤又道,也罷,讓你們當個明白鬼。“明翠!”
林嬤嬤旁邊的小丫頭便從袖里掏了一張紙:“寅時三刻,描紅,扶風和盧風給了悅鐸各兩張、四張描紅。寅時四刻交付時佩娥給了爭潤一張描紅。”
扶風等人大駭。
描紅是避著眾人悄悄給的,幾人只當神不知鬼不覺。只因童子收數(shù)時并不查驗,也未曾署名,扶風這才大了膽,不曾想因這事受了這罪。
幾人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如此這般,倒也是錯處,只這幾人以為神不住鬼不覺的事,林嬤嬤等人怎知曉得如此清楚,連幾時幾刻都清清楚楚,這也太可怕了。
也許,底下丫頭們一句話一個表情都被看在了眼里,若有了不合規(guī)矩的,只挑了出來責罰就是。
林嬤嬤看著幾人恍然的樣子,又道:“這頭一天里,也便罷了,明日起,晚膳過后,一個時辰的禮數(shù)學習,有專門的嬤嬤教導,如有不符合規(guī)矩,頂嘴的直接打了了事。”
說罷,轉(zhuǎn)身便出了敞廳。
☆、第42章 夜話
秦姑姑在林嬤嬤走了之后,對著幾人道,“林嬤嬤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這是為了你們好,日后你們便知道了”秦姑姑說到后頭,聲音卻漸漸小了下去。
秦姑姑招呼雁翎等人扶了小姑娘們回屋,一邊分發(fā)了傷藥,讓丫頭們都小心伺候擦了藥,雖然都不曾破皮,但幾日的疼痛是少不了的。
幾人回得廂房門口來,悅鐸便哭著給盧風扶風行禮:“盧風姐姐,扶風妹妹,是我連累了你們,若不是你們幫我,也不必受這個罪。”
盧風便用一只手扶起悅鐸,“妹妹快別這么說,我們是姐妹,再說也不是很痛。”
悅鐸和扶風卻也都是挨了打的,豈能不知道痛或是不痛,只是聽得盧風安慰的言不由衷,倒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扶風卻只道:“只是過明日又是習字,仍要描紅的課業(yè),你這個速度必是仍完不成的,得想個法子才好。”
悅鐸便又哭出了聲:“少不得我自個兒受著便是。”一邊道了辭,自回廂房去了。
扶風幾人回得廂房,雁翎便拿了傷藥給二人細細敷上,這傷藥是綠色的藥膏,擦在手心涼悠悠的,偶爾手指頭抹得略微重了,扶風便呲牙咧嘴的呼痛。
玲瓏看著,便氣呼呼的道,“只看你剛才一聲不吭,以為你是不疼的,就你多事,挨揍活該。”
盧風便道:“玲瓏妹妹此話太過涼薄,總不能讓悅鐸妹妹完不成數(shù)量受罰吧?”
玲瓏便挑了眉目怒急反笑道:“我竟是個心狠的,就你們心腸好!”一屁股坐著繡墩上背對著二人,再不說話。
雁翎看著眾人鬧別扭,忙勸道:“我的小祖宗些,消停些罷,也怪我未曾和你們說清楚,這頂替作了課業(yè)的,是要跟著受罰的。”
雁翎翻出一張紙片,道:“昨兒個我只是跟你們說了一遍規(guī)矩,想必你們沒有記住,另有一些雖未列出來,但是犯了一樣受罰的事體,我今兒也一并提醒了你們,你們務必死死的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