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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沒有及時出面處理或者發(fā)聲明,那很快會被有心之人和粉絲拉出來架在火上烤。
所以,從一開始公司就必須以一種積極配合,保護自家藝人的態(tài)度參與進來,并且著手處理這件事。
梁允之在那頭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和緊急性。抿了下唇,腦袋里快速生成一個最恰當?shù)奶幚矸桨福暰€沉穩(wěn):“穩(wěn)住現(xiàn)場,我馬上通知律師和相熟的警方聯(lián)系人!務必確保柏宇和賀世然的安全,控制現(xiàn)場事態(tài)!剩下的我來處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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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光劃破了高架橋上的凝重夜色。幾乎同時,梁允之聯(lián)系的律師也驅(qū)車抵達。現(xiàn)場迅速被控制,那幾名嚇壞了的私生粉被帶下車問詢,律師則直接與警方溝通,表明追究其危險駕駛、危害公共安全及騷擾行為的堅決態(tài)度。
賀世然被小聞和隨后趕到的律師助理半勸半拉地回到自己車邊,但他渾身仍然緊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目光死死鎖著那幾個被警察詢問地女孩,仿佛要從她們臉上找出意思偽裝的破綻。
律師助理不著痕跡擋住他的視線,從口袋里拿出煙,遞給他一支,點燃。簡單的同他說了下情況。
賀世然不抽煙,但他此刻需要外部干預,吸入的第一口他就嗆到了。
小聞也察覺出了他不對,將他的狀況反饋給車里的柏宇,在現(xiàn)場得以控制后,她準了柏宇下車。
他快步走到賀世然身邊,握住賀世然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將他拉進自己車的后座,小聞默契地沒有跟上去。上車后柏宇與司機說了聲抱歉,讓他先行下車,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小五,看著我。”柏宇的聲音很輕,有種穩(wěn)定人心的力量,“只是幾個不理智的粉絲跟車而已。警察和律師都來了,會處理好的。沒事了,真的。”
賀世然的手在柏宇掌中漸漸回暖,但眼底深處那抹驚悸卻未曾完全散去。他反手用力握緊柏宇的手,指節(jié)泛白,仿佛一松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我......我以為......”他的聲音干澀,無法繼續(xù)說下去。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被前世的噩夢徹底吞噬,以為悲劇又要重演。
“你以為什么?”柏宇敏銳地捕捉到他不同尋常的恐懼,這恐懼自從成瀚這個人出現(xiàn)后,就如影隨形地籠罩著賀世然。
他之前忙于工作雖有所覺,但未及深究,今晚賀世然近乎崩潰的反應,將這種“異常”推到了頂點。
“小五,你到底怎么了?從上次......遇到成瀚,你就一直很緊張很不安。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車內(nèi)靜了下來,透過前窗賀世然看到警察在詢問,他靠在椅背,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濃密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陰影。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帶著一種竭力壓抑后的沙啞:“我......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夢里,你被別人搶走了,被傷害了......我、我找不到你,救不了你......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我分不清......”
他選擇用最隱晦的方式,去觸碰那血淋淋的真相。他不能說重生,不能說那些具體恐怖的細節(jié),只能將翻涌的痛苦和恐懼,濃縮成一個模糊的“夢”。
柏宇靜靜聽著,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他想起賀世然偶爾望向自己時,眼底那深不見底的擔憂。想起他這些年對自己行程和安全近乎偏執(zhí)的關切。想起此刻他身體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抖。
這絕不僅僅是一個噩夢的后遺癥。
他伸出手,將賀世然擁入懷中,掌心輕輕拍撫他的后背,像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只是夢,小五,那只是一個夢。”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在這里,我好好的呢,誰也搶不走我,誰也不能傷害我。你看,我們現(xiàn)在都安全了。”
賀世然將臉埋在柏宇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他知道柏宇不會完全相信那僅僅是個“夢”,但柏宇選擇用擁抱和承諾來安撫他。
這就夠了。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手臂環(huán)住柏宇的腰,收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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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所有事情交給律師和警察處理,賀世然的車因為碰撞也被交警隊拉走了,賀家的律師也出面處理了這件事。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此事告一段落時,賀世然開車別開私生車輛的那一幕,被人清晰地拍下來。畫面里,他的車、他的舉動,乃至五輛車前后行駛的軌跡,都被記錄并迅速上傳至網(wǎng)絡。
輿論頃刻間炸開。
有人驚嘆于這“英雄救美”般的場景,有人深扒賀世然的車牌、背景身份,更有人將矛頭直指私生行為本身。
柏宇在輿論發(fā)酵的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他沒有回避,通過官方社媒嚴肅發(fā)聲,言辭懇切卻異常堅定:“感謝所有關心,追車是極度危險的行為,不僅危及自身,更嚴重威脅公共安全及他人生命安全。這不是‘愛’,是傷害和犯罪。請停止一切跟蹤、圍堵、私闖等行為,尊重彼此生活與空間。”
秦氏娛樂緊隨其后,官方賬號轉發(fā)了他的聲明,并附上更強硬的警告:“針對近日愈演愈烈的私生行為,我司已全面取證。再次嚴正警告,此類行為已涉嫌違法并嚴重侵權。若再發(fā)生,我司將堅決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網(wǎng)絡的喧囂與警告的余音,被隔絕在別墅厚重的門板之外。
屋內(nèi),燈光溫暖。柏宇卸下了所有明星的光環(huán)與應對公眾的鎧甲,疲憊地陷進沙發(fā)里。賀世然在他身邊坐下,輕輕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窗外城市依舊燈火通明,但那些窺探的鏡頭與喧囂的議論,暫時被阻擋在外。
“陪我去泡澡吧,有點累。”柏宇捏著他的手輕輕摩挲。
“好。”賀世然緊繃的神經(jīng)需要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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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終于歸于平靜,但賀世然心底的波瀾卻未曾真正停歇。躺在床上,他緊緊依偎在柏宇懷里,仿佛那是他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
他睡得并不安穩(wěn),眉頭緊鎖,陷入紛亂的夢境。他無意識地囈語,聲音斷續(xù)而模糊:“別......別過來......柏宇!不要搶走柏宇......我的......不準傷害他......還給我......還給我......”
柏宇被驚醒,在黑暗中聽著他痛苦的呢喃,心疼地將他摟得更緊,一遍遍輕吻他的額頭、眼角,低聲安慰:“我在,我在這兒,沒人能搶走,沒事了小五......沒事了......”
第二天清晨,賀世然醒來時眼中仍有血絲。柏宇沒有追問,只為他準備好溫熱的牛奶,看著他喝下。
“那個夢,”柏宇目光沉靜而包容,在他放下杯子時輕聲開口:“不管它有多真實,都過去了。現(xiàn)在,未來,我們在一起。我會小心,你也要相信,我們有能力面對很多事情。”他頓了頓,握住賀世然的手,“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賀叔叔,你有我呢。”
賀世然回望著他,眼底的驚濤駭浪在柏宇沉靜的目光中,漸漸平息為深沉的溫柔與更堅定的決心。他知道噩夢的根源并未消失,危險或許仍潛伏在未知的角落。但柏宇的話像一道光,照進了他重生后始終緊繃、恐懼的內(nèi)心。他反手緊緊握住柏宇的手,十指相扣。
“嗯。”他再次應道,這一次,聲音里多了幾分力量。
無論前路如何,這一次,他絕不會放手。那些發(fā)生過的可怕事情,他要用盡全力,將它們永遠隔絕在他和柏宇的世界之外。
保護柏宇,守護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已成為賀世然此生最堅定的信仰,與不容有失的底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