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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魏南撓了撓頭,想倒是想過的,只不過,“她有事要忙,約了估計也來不成。”
這不是假話,戚昕然近來都在忙戲劇社的排練,為學(xué)校的年末匯演做準(zhǔn)備,別說他約不到人,就連溫時也只有上課的時候才能見到她,忙得快人間蒸發(fā)了。
“這樣,”阿姨有些可惜地點點頭,“那等下次吧,總有機(jī)會的。”
之后又聊了會兒別的,所謂把酒言歡,老爺子高興了就要喝點兒小酒,沈煜凡一會兒得開車不喝,魏南就專門陪著老爺子喝,因為是白酒,溫時一口都沒敢碰,坐在旁邊當(dāng)陪聊。
聊到說她會畫畫,老爺子頓時來了興致,立刻讓自家孫子上樓把書房的文房四寶拿下來飯桌擺好,讓小姑娘即興來張水墨畫瞧瞧。
溫時:“……”
那什么,她擅長畫的是網(wǎng)絡(luò)條漫,水墨什么的八百年沒碰過了,讓她上哪兒整出一幅來啊???
就這怔愣的片刻間,沈煜凡已經(jīng)把東西都放好了,魏南還不嫌事兒大地瞎起哄,跟老爺子各種吹噓她畫工有多神多厲害,溫時還能說什么,只得咬咬牙,硬著頭皮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最近熱得要變形了……作者菌都賣不動萌了……擦汗求評論……(迷。
☆、第66章 3.33|
【六十六】
短短半小時, 溫時當(dāng)真把自己小時候在少年宮學(xué)的那點兒皮毛功夫憋著擠著全使出來了,再加上現(xiàn)有的美術(shù)功底,勉強(qiáng)補(bǔ)救,愣是畫出了一幅……
嗯, 特別仙氣縹緲的山水畫。
反正水墨畫看重的主要是意境,她畫的題材又比較空泛,看著像是那么一回事就可以了,旁邊還題了句“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字是跟她爸爸練的,寫得還算周正,權(quán)當(dāng)是畫給老爺子祝壽的。
幸好沈老爺子也不是行家,慢悠悠踱步過來看了眼成品,感覺還挺像模像樣的,毫不吝嗇便對小姑娘一頓夸贊, 溫時面上謙虛笑著,心里卻是虛得不行,尤其聽老爺子說要用畫框把這畫裱起來收藏的時候, 嚇得臉色一僵, 忙跟沈煜凡使眼色求救。
沈煜凡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邊幫老爺子把畫卷起來收好,邊道:“爺爺喜歡的話,我先帶去訂做畫框,等裱好了再送過來。”
溫時:“……”
這人是不是理解錯她的意思了???
“行, ”沈老爺子心道這可是未來孫媳婦兒給他的第一份禮,難得多啰嗦了句,“給我保管好,別弄丟了。”
兄弟倆從小獨立懂事,不用老人家怎么操心的,突然被爺爺用這種不放心的語氣叮囑,沈煜凡還挺不習(xí)慣的,哭笑不得應(yīng)了聲好,上去書房拿了卷筒,當(dāng)著老爺子的面鄭重其事把畫收起來了。
魏南向來是擅長活躍氣氛的,話題不斷,幾人在客廳里又聊了會兒,沈老爺子才終于覺得有些疲乏了,看出來的沈煜凡便體貼地提出要走,讓阿姨攙著老人家回房間休息了,才帶著溫時離開沈宅。
……哦,還有個喝了酒沒法開車的醉鬼魏南。
“我哪有醉,才兩杯白酒而已,就是今天出航班起得太早了……嗝……”
話沒說完就被自己一個響亮的酒嗝打了臉,溫時本來被沈煜凡牽著走在前面的,聞聲忍不住“噗嗤”一笑,沈煜凡回頭看了眼自家傻兄弟,好心問道:“你要不回屋喝碗解酒湯?阿姨給爺爺做的,應(yīng)該還有剩……”
“行了行了,十幾分鐘就到家了,還喝呢。”魏南嫌麻煩,想也不想地拒絕,目光落在面前兩人相握的雙手上,而自己旁邊卻空空如也,心里沒來由地酸,更郁悶了,“兄弟,我就在你車上當(dāng)那么一小會兒燈泡而已,用得著處心積慮趕我回去嗎?”
沈煜凡:“……”
好心莫名其妙當(dāng)了狗肺,他看在這人喝醉的份上不計較了,上前半步拎著魏南的后衣領(lǐng)往停車的地方拽,拉開車門就把這欠抽的小子丟進(jìn)了后座,利落關(guān)上門。
溫時默默心疼了他一秒鐘,沈煜凡已經(jīng)在那邊等她上車了,趕緊繞過車頭坐到副駕駛座,剛系好安全帶卻聽男人說讓她等等,徑自推門下車,接著聽見后備箱開啟的聲響,溫時轉(zhuǎn)過頭想看,見他搬著個箱子之類的,再次回了沈宅。
“咦,阿凡?怎么回來……忘拿東西了?”
阿姨剛從二樓下來,看見沈煜凡去而復(fù)返覺得奇怪,問道,沈煜凡說不是,問爺爺是不是睡了,得到否定回答后,抱著懷里的紙箱上了樓,她便沒多管,打算下樓收拾收拾客廳。
豈料才走到樓梯中層,就聽房內(nèi)傳出“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被人砸到了地上,阿姨被嚇了一跳,趕緊想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卻被老爺子怒聲喝止:“混賬!人都見不著影兒,以為賺了點兒錢,送份貴禮就了不起了?哼,給我拿走!”
……什么?
聽著倒像是阿臣送了什么東西給老爺子,老爺子賭氣不肯收,剛才那聲悶響……應(yīng)該就是他把東西給砸地上了吧?
知道他的怪脾氣又要發(fā)作了,礙于輩分,阿凡肯定也對他沒轍,阿姨嘆了口氣,只好蹬蹬蹬小跑到樓上去,正好看見沈煜凡準(zhǔn)備要搬箱子,忙使了個眼色讓他別拿,先回去,剩下的交給她就行。
沈煜凡明白她的意思,實話說他是不想拿走的,一來是麻煩,二來……若爺爺連這份禮物是什么都沒看到,未免太可惜大哥的一番心意了。
等他從臥房出去后,阿姨才腳步輕輕地進(jìn)來,沒跟坐在床頭生悶氣的老爺子說話,徑自蹲在箱子旁邊,拿剪刀來拆開快遞包裝,因為裹得太嚴(yán)實了,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拆完,她沒留意老爺子的表情,但一直沒聽他出言阻止,說明心里也是想看的,只是嘴硬不肯認(rèn)而已。
“……哇,是象棋?”阿姨捧出一個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以玉石所制的象棋整齊碼放在盒內(nèi),泛著溫潤純粹的光澤,一看就價格不菲,“這看著挺貴的,是阿臣送的吧?”
那邊的沈老爺子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沒說話。
“我記得以前阿臣最喜歡跟你下象棋了,每天放學(xué)回來就要跟你來一局,總盼著要贏你,也不想想他自己的象棋還是跟你學(xué)的,哪里能下得過你呢?”
阿姨說著,裝作不經(jīng)意般朝老爺子那兒看了眼,這老人家啊,平日里隨口提起這名字都得挨他罵的,今天卻一反常態(tài)地沒了動靜,只是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地聽。
“哎,老爺子啊……”她將包裝袋都收到垃圾桶去,拍拍手,捧著檀木盒子慢慢來到床邊,俯身輕放在床頭柜上,沈老爺子張了張口,似乎習(xí)慣性要說些嫌棄話了。
不料被阿姨截住了話頭,輕聲道:“阿臣走了以后,你也好久沒下過棋了吧?之前那副丟在雜物房都鋪滿塵了,這不正好能換副新的用,怎么說不要呢?”
老人沉默不言,但好歹沒一揮手把盒子掃到地上,算是勉強(qiáng)接受了,阿姨點到為止,叮囑老爺子要早些休息,留了床前燈便出去了。
良久,靜默的老人才緩緩嘆氣,渾濁的目光落在雕工精致的盒子上,伸出手打開了蓋子,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摩挲著一顆顆棋子,冰涼光滑,卻讓他的眼眶泛了微熱。
“哎,要棋有何用。”他垂下眼,自言自語道,“……又沒人陪我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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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魏南在車后座睡得不省人事,連沈煜凡上車“砰”地關(guān)上門都毫無反應(yīng),倒是溫時被猛地嚇了一跳,差點兒叫出聲來。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沈煜凡伸臂幫她扯了安全帶扣好,隨口問了一句,發(fā)動車子開出了沈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