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煜凡在心里嘆了口氣,臉色微沉,淡淡地賠不是。
實話說,在這一行干了幾年,有些事也不比初入行時那么在意,服務行業向來以客人為天,規矩條框都擺在那兒,只要不涉及切身利益的問題,再無辜再厭煩也得咬牙忍著,大不了和同事們吐槽幾句就算了,哪有什么好委屈的。
但今天碰上的這位似乎特別難纏,像憋了老久不發作不舒服似的,見他被罵了也不顯半點兒慌,喉嚨的火一路往下燒到了心頭,突然手一動,竟抓起杯子要往他身上潑熱水!
沈煜凡當然不可能傻站著讓他潑,當即便往旁側閃開,豈料一退才發現自己斜后方還站著個人,失了他這個屏障,那杯熱騰騰的水全潑到了她身上——
“啊……”倒霉中招的溫時驚叫一聲,頓時濕了一手,雖主要還是被嚇到的,但火辣辣的熱感透過濕透的衣袖緊貼著皮膚,也開始泛起綿密的刺痛。
沈煜凡的臉色終于沉下來了,深邃的黑眸射出兩道銳利的光,直逼罪魁禍首,肅聲道:“先生,您有何不滿可以說,但做出有害其他乘客或乘務員的行為,我們有權采取強制手段并報警,希望您考慮清楚?!?
“我……我也不是有意……”大叔看他不像開玩笑,又瞥了眼一臉苦色的小姑娘,那腔氣勢頓時萎了,心虛得坐下不說話。
溫時悄悄瞄過去,故意裝出疼得抽氣的模樣,邊要掀起袖子看,才掀到一半,忽然被人扣住了手腕,帶著些許緊張的力道,不禁抬眸,看見的竟也是神色緊張的臉。
“你燙傷了,我帶你去上藥?!?
她聽見男人語速極快地說了這么一句,還來不及反應,人就被他拉著進了“乘客止步”的工作間。
虧得現在工作間暫時沒人,溫時被他帶到了洗手池邊,打開冷水,幫她沖洗被燙到的位置,接著擦干水跡,讓她先在旁邊坐下來,自己則去翻藥柜找燙傷膏。
藥膏很快就找到了,他連同棉簽一起拿過來,因著她坐得不高,索性就蹲在她跟前,一膝支地,示意她把手臂伸出來。
溫時懵著臉配合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側臉,以及輕和得不像話的動作,心里頭“咚咚”跳著的同時,又冒出了一點兒疑惑。
從他抓住她手的緊張,二話不說拉著她進來,到現在親手給她上藥,似乎都流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若……兩人相識已久一般。
可溫時十分肯定,以前絕對沒有見過他,否則,以他這樣的長相,她怎么可能會毫無印象?
柔軟的棉簽沾著藥膏涂在傷處,涼涼的,很是舒服,沈煜凡輕吹了吹傷處,像她曾做過的一樣,而后抬頭對上她微微瞪大的眼,低聲道:“疼嗎?”
溫時一愣,隨即搖搖頭:“不疼的,已經好多……”
“對不起。”男人的眼底藏著幾分內疚,聲音愈發低了,一字一頓道,“是我沒做好。”
她直覺話里有話,但又實在想不到哪里不對,只當他的意思是沒做好乘務員的工作,心想這人不僅長得好看,服務態度還這么好,實屬難得,頓時對他好感更甚,忙安慰道:“沒事的,真的不疼了,你……你先起來吧?!?
看他一直這么半跪在面前,默默垂首懺悔求原諒似的,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她養過的那只金毛,每次做了錯事惹她不開心,都是這么蹲在她跟前低頭認錯的。
……噗,一人一狗,那怎么能一樣呢。
溫時把念頭甩出了腦海,見他依舊抿著唇不說話,仍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也不曉得是夸他太敬業還是說他太固執好,只好把實話告訴他。
“其實那杯水沒有很燙啊,我是覺得大叔老想找你茬,所以才故意裝作很疼的樣子,讓他不敢再繼續鬧而已?!彼呎f還邊把手臂遞給他看,指著涂過藥的地方道,“吶,現在已經不怎么紅了,真的沒事,你快起來吧。”
沈煜凡抬眸看了一眼,確實如她所言,這才站起身來,把東西放回原來的位置,溫時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道高大的背影,回神才想起自己在這里待得太久了,一般乘客都是不讓進工作間的,忙起來道:“那個,我先出去了……謝謝你。”
“等……”沈煜凡猛一回身,見到的只有輕輕飄動的門簾,人早就不見影兒了,不自覺想跟著往外走。
正巧魏南剛從另一頭機艙回來,上前兩步便勾住了他的肩:“喂,還有幾分鐘就開始降落了,他們都出去巡艙,你一個人躲在這里偷懶?去去去,干活兒去?!?
沈煜凡停住腳步,皺眉,隨即閉了閉眼。
以前還是一只金毛的時候,老是跟在她后面跑來跑去,并非是他喜歡跟,而是一種屬于犬類動物的本能,后來便慢慢習慣了。原以為回到人身便會自動消失,但剛才有一瞬間,居然也冒出了想跟她走的沖動。
大概因為……是她吧。
沈煜凡無奈地輕笑,看都沒看魏南就把那條手臂給拍了下來,語氣嫌棄:“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動一下怎么了,還怕和我傳緋聞?”魏南翻了個白眼,一拳打在他肩上,道,“公司誰不知道咱倆是發小,要傳早就傳幾百遍了,你防得?。俊?
他這人長了副桃花相,膚白唇紅,聲線溫柔,看起來不是被富婆包養的軟飯男就是被壓著干到哭的小受……咳咳,不過在這個腐女居多的世界里,顯然后一種設想更為吃香,所以總有人以為他是個彎的,走街上都試過被人拉去gay吧喝酒,久而久之也不在意了,偶爾還當玩笑拿來自嘲。
“怕你上廁所沒洗手。”
“滾,老子哪有那么……你怎么知道我上過廁所?”
沈煜凡朝他下方某處淡淡瞥了一眼,未再多言,掀簾離開了工作間。
魏南不明所以,低頭往他視線停留過的地方看——
臥槽,沒拉褲鏈!??!
☆、第3章 風度
【三】
八月底的暑氣未曾消散,又一波熱流來勢洶洶,似要趕在秋老虎到來之前,非卯足勁兒把人們熱瘋不可,即便已將近凌晨,依舊是陣陣熱風撲面而來,剛走出空調充足的機艙,溫時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路小跑著登上接駁車回候機廳。
時近1點,巨大的廣告板亮著炫目的白燈,不停變換畫面,將人影寥寥的機場大廳映得愈發空蕩。
溫時在行李提取處拿到了行李,看了看地鐵和公教都早已停運的時間,正考慮要怎么回去的好,突然聽見有人叫了聲她的名字。
這么晚還能在機場碰見人?不會是誰偷偷跑來接機的吧……
溫時抬頭,沒看見人,卻被輕敲了一下左肩,下意識往左邊轉去,同樣空無一人,隨即便聽見了右邊傳來一聲低笑,頓時明白自己被騙了,正要說哪個大晚上不回家等在這里逗她玩兒,猛地回頭,不料看清罪魁禍首是誰后,整個人愣在原地。
……是他?
她的目光在那張略帶疲色卻依舊好看的俊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憋出兩個字來:“……你好。”
說完又覺得這話太突兀了,略顯尷尬,正巧看見他拉在手里的行李箱,便多問了一句:“下班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