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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好好聽話。
“異能造物?!”陳宇臉色不太好,感覺自己被耍了,“既然你會異能,之前為什么從來不說?”
感覺對方的腦回路異于常人,江愉也不想跟他溝通,只回了句:“我好像沒有告訴你的義務。”
陳宇略微惱羞成怒,但他又還頗為忌憚眼前那只兔子玩偶,直覺有點危險。
他不敢再招惹,只能閉上嘴灰溜溜去干自己的事。
宿舍里相安無事幾天,直到異能科上實踐課,幾個舍友從課堂上帶回一盆長得很奇異的花。
這盆花被用玻璃罩嚴實罩著,它的花瓣是半透明質地,上邊有波點似的磷光,它的根莖和花瓣都在罩子里舒展搖曳。
明明沒有風卻在動。
這次課堂要求他們寫觀察日記,這朵花是一種常見妖異,基本沒有攻擊性,唯一的危害只有它的花粉會致人短期失憶,不過玻璃罩足以將之完全阻隔。
江愉也在宿舍里完成課堂作業,今天的作業是一張素描,對象不限,他便干脆畫那朵被裝在玻璃罐里的花。
江愉畫得很快,畫完他便低頭審視自己的這張素描,看形狀、比例以及光影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周敘白很無聊地觀察這朵花,這種妖異笨笨的,幾乎沒什么自我意識,看著一點都不刺激。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玻璃罩下的奇異花朵突然體積膨脹,一下子將容器撐滿,愣是從內部推動了整個玻璃罐子。
“砰——!”玻璃容器摔得四分五裂。
聲音讓江愉馬上抬眼看過去,但這時已經晚了,大量散出的花粉充斥整個宿舍房間,讓屋內四人齊齊倒下。
江愉一失去意識,跟隨著他的影觸便從影子里鉆出來圈住了他的腰,不讓他倒在地上。
先讓江愉靠在椅子上,影觸隨即自發去尋找本體。
謝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頻繁進行收割吞噬,見到影觸來找他,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跟江愉有關,而他現在不想見那個人類。
但影觸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躁動,它們看起來相當著急,一直發出嘶嘶聲。
謝游冷冷看著它們,對峙數秒,他心煩意亂地閉了閉眼,還是進行了一次信息同步。
片刻后,謝游撕開空間裂隙來到江愉的宿舍。
謝游將昏迷靠在椅子上的青年攬腰抱起,看都沒看房間里其他倒在地上的人類一眼,再次弄出一道空間裂隙離開。
江愉被安置在他常住的那間客房里,大約經過兩個小時,他的眼皮動了動,悠悠轉醒。
睜眼醒來,江愉首先感受到的是極度的迷茫,他的頭腦一片空白,不知道現在這個地方是哪里,也想不太起其他事情,唯一記得比較清楚的好像只有他自己的名字。
江愉本能想尋找有熟悉感的事物,他下意識把手伸進衣服口袋,在里邊拎出一只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剛隨江愉一起恢復意識,那些花粉對它沒什么用,但江愉昏迷也會讓它失去行動能力。
謝游是在這時進來看他的,見他醒了,謝游便面無表情轉身離開。
江愉能在兔子玩偶身上感受到與自身緊密的聯系,而對剛進來又走了的謝游,他也有種熟悉感。
“我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江愉迷茫地對兔子玩偶說。
兔子玩偶動了動耳朵,它仿佛終于想到某個經典橋段,超大聲說:“失憶!是失憶!”
江愉:“……”
他也知道自己是失憶了。
“你知道我和剛才那個人是什么關系嗎?”江愉詢問它,“我感覺對他很熟悉,但是記不起來了。”
兔子玩偶歪了歪頭,開始朗誦:“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江愉每七天必須和謝游見一次面,不能不見,兔子玩偶基于此給出的答案。
江愉:“?”
江愉堅強地試圖分析:“你的意思是,我和他是戀人?”
雖然江愉失憶,但他的智商沒降低,潛意識能在兔子玩偶說出剛才那段話的時候明白這是一首關于愛情的詩句。
兔子玩偶不明白戀人是什么,于是它選擇用上網沖浪學會的萬能語句回答——
“啊對對對。”
江愉對此深深懷疑:“你說的是真的?”
兔子玩偶又超大聲:“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江愉將信將疑,他感覺不太可信,但因為兔子玩偶和他的緊密聯系,他又難免信了點。
江愉決定自己觀察觀察,首先觀察這個房間,他在房間里看到很多讓他有熟悉感的東西,比如畫具……即便沒有記憶,江愉也一眼就確定那是他的東西。
還有衣柜里的衣服也是他的,根據熟悉感和完全合適的尺碼基本可以判斷。
但江愉隱約記得他家不長這樣,他家應該在另一個地方,但這個房間又確實是他居住的,而且是有長期居住的痕跡。
結合種種,江愉只能得出一個相對邏輯自洽的解釋……
他似乎和剛才見到的那個妖異在同居。
難道……真的是戀人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