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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真的是噩夢嗎?我怎么會做那樣一個恐怖而古怪的夢?是因為那個尸神嗎?
“小阿郎醉了哩,你們扶他去神像前結姻契。”
幾只手將我攙扶起來,出了房門,到了那尊形容可怖的尸神主像前,眼見那神像被披上了一身與我這身神妃服飾相配的紅色婚服,更顯詭譎,我不敢直視,低下頭,被他們按著跪了下去,對著那神像拜了一拜,雙手被攥著提到頭頂。
耳聽”叮鈴”一聲,我抬眸,便見桑布羅用一根系著鈴鐺的紅繩,在我指間纏了一圈,另一端系到那尊尸神主神像的指間。
“陰陽相合,在此結緣,姻契既成,永世不斷……”他喃喃念著,用紅繩在我指間纏了一圈又一圈,另一個人則搖著鈴鐺繞著我走,一邊走還一面搖頭晃腦地唱著什么歌謠。
雖知這只不過是祭典儀式的程序,我仍然心底發怵,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于我有些駭人的時刻,那尸神主像身上的紅色咒文,好似更鮮艷了些,會流出血來一般。
余光瞥見頭頂自己的手腕上也滲出了一串串血紅咒文,我嚇得渾身一抖,可一眨眼,手腕上又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
“成了,贊巴,你把他抱上轎去。”
“我,我自己可以。”我搖搖晃晃,站立不穩,但身體一輕,已被抱了起來,出了門去。族長宅子的前院停著架樣式奇特的轎子,也與中原樣式不同,頂上是個傘狀,彩繩與紅珊瑚編的流蘇垂下來遮住了內部,轎底則成花瓣型,瑰麗非常。
兩對少男少女立在兩旁,身著鮮艷的交領右衽短衫,我認出瑪索也在其中,喚了她一聲。
小丫頭抬起頭,不知怎么與我一對視,眼眶唰地便紅了,不敢瞧我似的,低下了頭去。
我心覺好笑,怎么這小丫頭舍不得我嗎?我又不是要真嫁了尸神回不來……
“拜神妃——”
被抱到轎前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陣鈸鑼鈴鼓敲擊響起,我環顧四周,瞧見一群人跪圍著我敲鑼打鼓,其余人皆俯身叩拜的情景,不禁想起前不久的某個噩夢來。
那對血紅的眼瞳猶在眼前,我心中一悸,暈暈乎乎間,生出一種強烈的不詳感,甚至超越了我想要見到吞赦那林的愿望。我心里只打退堂鼓,抓住抱著我的青年的手臂,看向族長:“等等,族長,這…這神妃我能不扮了嗎?我不想扮了……”
聲音被淹沒在喧囂聲里,似乎沒人聽見,緊接著,我的雙腳腳腕一緊,垂眸便見身旁一對少年男女笑嘻嘻地,竟然用紅繩把我的雙腳縛在了一起,結子底下綴著一對鈴鐺,就像把我包裝成了什么禮物似的。
“喂,我說,我不想扮了……族長!”
酒勁發作得厲害,我說話都是軟綿綿的,瑪索卻似乎聽見了,又抬起頭來,她大睜著眼看我,喃喃一聲:“染哥……”
“瑪索!”我伸出手去,人卻已被塞進了轎子里,彩色的流蘇轎簾與頭簾層層垂落下來,將外界與我阻隔。我癱在轎內的軟墊上,身上沒一點力氣,一股熱燥卻升騰起來。
“起轎,送神妃——”
是因為那碗鹿血酒嗎?
我拽了拽衣襟,扯開了一粒扣子,感到轎子被緩緩抬起,移動起來,我心中一陣不安。
可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我暗自安慰自己——
只是他們村寨一年一度的祭典,只是扮演神妃,還有這么多人送嫁,沒什么好怕的。原來的扮演者是塞邦,他們不可能讓一個孩子去冒險吧?那族長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也不像對我有惡意,再說,吞赦那林是他們的神巫,林海是他的地盤,他還需要我補畫,絕對不會讓我出什么事的。
這樣想著,我逐漸放松下來。轎子一搖一晃,酒勁發作得愈發厲害,我昏昏欲睡,卻也愈發燥熱起來。
好難受……
這感覺怎么像……我難耐的收攏了雙腿。
第17章 成婚
這感覺怎么像……我難耐地收攏了雙腿。
這種事,我一直都是習慣自己用手解決,算是相當有規律,以便在作畫時做到心無雜念,可明洛死后,我靈感枯竭,長期酗酒,以至于這方面都出現了問題,醫生甚至說我有陽痿的可能,可此時,這欲口火竟來勢洶洶,我有點受不住。但人雖然迷糊,尚且有一絲理智在,知道自己身在哪兒,現在又是什么情況,不敢伸手干點什么,只好忍耐。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將流蘇轎簾掀開一條縫,瞧見外頭天色已暗,也已出了村寨,進了林海,轎子兩旁的少年少女一路灑著荼蘼花瓣,送嫁的樂隊也是一路敲鑼打鼓,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