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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寧：“你殺了他？”

“——我沒有！”他猛地扯開嗓子，“我……我只是想恐嚇?biāo)幌?，讓他離徐媛媛遠(yuǎn)點，我沒有動手！”

鄭柏重新慌亂起來，“而且我的計劃也沒能實施——周五那天晚上我就被送回了家，星期六那天我也一直在家里反省……”

聯(lián)系上之前趙楠說的話，他被送回家反省什么可想而知。

他怕警察不信，急忙自證：“你們可以問我爸媽……我鄰居也行，他們都知道我那兩天都待在家里——他的死跟我沒有一點關(guān)系！我、我今天回來找扳手是怕你們發(fā)現(xiàn)，扳手上不是還有我的指、指紋什么的嗎，怕你們誤以為我殺了陳燁……我真的什么也沒做！……”

宋忱盯了他兩秒，后者被他看得緊張到屏息：“……你在學(xué)校哪來的扳手？”

陸和錦也同樣覺得古怪。

“我……扳手不是我的……”鄭柏手心不停地冒汗，“一個禮拜前有修理工來我們班修水龍頭，我趁他不注意，拿走了他工具箱里的一把……”

宋忱似乎有所察覺，神色一凝：“一個星期前，三樓的水龍頭壞了？”

他卡頓的點了點頭。

宋忱若有所思。

就在鄭柏逐漸平靜下來，準(zhǔn)備試探的詢問警察他是否可以離開時，旁聽已久的陸和錦忽然發(fā)問：“你剛開始說陳燁把徐媛媛逼成了那個樣子是什么意思？”

宋忱一怔，看向了陸和錦。

陸和錦說罷就感覺有兩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一道竟然還是賀連澤的。即使他只是順著宋忱的視線望過來，睹了他一眼后又回看宋忱，最后將視線收回。

“……其實早之前溫欣就告訴我了，徐媛媛有精神疾病，叫臆想癥還是什么的。但是怎么可能？”提起這個鄭柏顯而易見的帶有慍怒，但至少壓住了，“徐媛媛一直以來都沒有事，一切都很正常，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就患了什么精神病，這又不是什么即時感染的疾病，肯定是被陳燁逼出來的——不是他徐媛媛怎么可能變成這樣！”

“一夜之間？”紀(jì)寧對時間異常敏感，極敏銳的關(guān)注到這一點，“具體是什么時候？”

“就這個學(xué)期開學(xué)不久后……三個多月前。”

“她都有什么表現(xiàn)？”

“一般情況下她和以前一樣，很正常?？晌液髞碛^察過，她越來越害怕一個人獨(dú)處，時不時會突然回頭環(huán)顧四周，像是有人盯著她一樣，反正……一天到晚總有那么幾個時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是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编嵃匾а狼旋X，“都是被陳燁害的……！”

紀(jì)寧不再多說什么。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宋忱讓韓奕和紀(jì)寧將鄭柏送回家，路上順便給他上一節(jié)思想教育課。

只是這樣一來，就剩下了他、陸和錦和賀連澤三個人。

樓梯很黑暗，他們沒有開燈，沿著臺階緩緩下樓。

宋忱被夾在中間，莫名覺得此行氛圍格外詭異。

畢竟兩個人都一聲不吭，只得他來打破沉默：“陸隊，你怎么到三樓來了？”

聽他的問話，陸和錦奇怪：“我為什么不能來？”

他默了默：“李希原是不是沒找到你？”

陸和錦更奇怪了：“他沒事找我干什么？”

末了，他沒見著宋忱的表情，可是對方的一度沉默令他意識到某種可能，“……他有事？”

許久，宋忱微微嘆了口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這回輪到陸和錦無言了。

他大概猜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賀連澤在一側(cè)默然的聽著，只是忽的抬了下眼：“教室里的動靜是他弄的？”

想到教室里發(fā)生的事，宋忱和陸和錦就雙雙安靜須臾。

宋忱一如平靜道：“一時不注意……”

而陸和錦卻有意無意的一掃他的后腦勺。雖然天黑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一下撞得不輕，看宋忱到現(xiàn)在也沒反應(yīng)，他最擔(dān)心的就一件事，可別把人給磕傻了?；仡^宋忱再到張局長那告他一狀，他的隊長之位可真說不準(zhǔn)保不保得住了。

他胡思亂想著，將視線定在宋忱身上，絲毫沒注意到賀連澤朝他投來的幾次目光。

大樓底下有刑偵隊守著。

李希原找了半天沒能找到陸和錦，而對方查案時手機(jī)一直是靜音，此時此刻等在樓下抻長了脖子往樓梯口望。

方才韓奕和紀(jì)寧帶著一個年輕男生下來他們大多就明白了特案組的行動目的，三個人沒敢壞事，只安靜的等著。

不一會兒，另外三個人影逐漸從黑暗中一點點剝離出來。

待李希原看清最左側(cè)的那個人，心里頓時復(fù)雜。

陸隊居然真的早就跑上三樓去了。他暗自觀察了一下他們?nèi)齻€人的情況，似乎陸隊并沒有干擾到他們的行動？

宋忱迎著刑偵隊隊員的目光，腳步頓了頓：“我們回公安局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