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愣,抬眸看向陸和錦。只見他有些尷尬的從他腿上收回手,向他解釋:“……我只是想關一下鬧鐘。”
他兩只手都把上了方向盤,不去瞧宋忱了。
宋忱關了鬧鐘,現在是兩點十五,他睡了十五分鐘。
短暫的噩夢讓他的太陽穴漲得突突直跳,連著胃都有些隱隱不適。他揉了揉額角,忽略掉身體上的難受后打開了手機。
“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是七點四十五至七點五十,主要死因是窒息。”他緩了一下,說。
陸和錦雖然在開車,但反應很快。
“死者手腕傷口崩裂過,所以兇手是先割破了她的動脈,等到血液第一次凝固后再把她吊在井中使她被勒死?”
“嗯,很有可能。”
他放下手機,轉而拿起紙質文檔。
文檔上記錄著畢逢書和范依淇的家庭情況。
宋忱看到上面“父母在外務工”的字樣,才明白沒有在村中瞧見有人大悲大慟的原因。
車忽然停了下來。
他側頭朝陸和錦看去。
陸和錦降下了車窗,一只胳膊搭在上面,正往前方望了望。前面加油的車輛不少,又要耗掉五分鐘。察覺到他的視線,他說了句:“車沒油了。”
宋忱點點頭:“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后打開車門徑自走去。繞過旁邊的車輛,再走遠了一些,確保不會造成影響后停在了一個轉角的墻邊。半晌,背抵上墻,他抽出一支煙點燃。
這邊正好是通向洗手間的路,他只給了自己兩分鐘的時間緩解情緒。
“五、四、三……”
他心里計算著時間,剛想要掐滅煙頭,面前卻忽的落下一道陰影。
他和一雙辨別不出有什么情緒的眼睛對上。
陸和錦盯了他片刻,而后挪開視線。只是走向洗手間與他擦肩而過時說了聲:“幸好你穿的不是警服。”
宋忱一愣,煙蒂燙到指尖才驀地反應過來。須臾,他以手掩面深深呼出一口氣。
他竟然被小他五歲的年輕人批評了。
之后的一路,他們又恢復到了最初僵滯的氛圍。
將近三點四十,他們才到達慶英大學。
因為過兩天就是清明,學校里的人大多數都回家了。他們進去后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等他們的刑偵隊隊員。
也沒有別的原因,直逼一米九的身高想讓人忽視都難。在青懷市宋忱還是第一次見到跟陸和錦身高不相上下的人。
瞧見他們,那人微微頓了頓,之后先向陸和錦頷首:“陸隊。”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也不作多言,又朝著宋忱,開口時語氣自然,“宋支。”
他長相同他的氣質一樣溫和,使人如沐春風。
陸和錦見到他之后話明顯少了很多,面上沉沉,卻也沒別的神色。
宋忱看出他們倆相處的端倪,不便插手打探,于是又聽他自我介紹道:“我叫季鈺,青懷市刑偵隊的一員。”
“嗯。”宋忱也回道,“宋忱,庭陽省特案組隊長。”
季鈺笑了笑:“我知道您,我們的前輩,破過很多重案。”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說實在的,他被人叫過前輩,但頭一回聽人用尊稱,他一時間有些不自在。
正在此時,沉默許久的陸和錦也不滿的打斷了他們:“也大不了幾歲,沒必要用尊稱。”停頓了一會兒,“先去調查線索再說。”
說完就抬步走了。等到他走遠了一些,季鈺才轉頭對宋忱解釋:“他的脾氣就是那樣,不是刻意要針對你。”
一個上午相處下來,宋忱對陸和錦大概有了點了解。從一見面陸和錦與季鈺之間的氣氛就明顯與其他隊員不同,尤其是陸和錦那方散發的寒意。反而季鈺還顯得謙和一些。
“你們很熟悉?”
季鈺明顯沒料到他會這樣問,愣了一下后一笑帶過,換了個話題。
“……隊長雖然說話不好聽,但其實對人很好。如果我們隊里有人生病,他是第一個罵人的,也是第一個跑去買藥的。”
說著,他們在一間辦公室門外停下。
陸和錦走在前面,只聽見他們絮絮交談,聽不清內容,但似乎很融洽。
他回頭看他們:“這里?”
季鈺:“對。”他上前去敲了敲門,“范老師,我們過來了。”
陸和錦和宋忱站在一邊等著。
季鈺話音落下,辦公室里應了聲:“好的。”
從聲音來聽,對方應該是三十左右年紀的男性。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打開。范敘看到門外的三名警官,目光頓了頓,而后一笑:“你們好。”他又看向季鈺,“季警官,他們就是你說的長官?
季鈺對陸和錦和宋忱做了個簡單的身份介紹,然后側過頭對他們:“陸隊,宋支,他是慶英大學的一名聲樂老師,叫范敘,曾教過死者畢逢書聲樂課。”
“還有,”他聲音小了些,刻意控制了音量“他在六年前和還在青懷市讀高中的畢逢書有過一段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