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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正想開口,忽然看見實驗室里的一個學生走了過來。
“您看過我們的材料了嗎?如果有需要補充的,我現在就去辦。”
“沒有,沒問題,我簽過字了,之后直接上交就可以,之后如果哪個程序被卡住,可以讓對方找我。”
“我在追求你們的顧老師呢。”周棠對學生說著,又朝顧云杉眨了眨右眼,“所以今后也會常常過來,不會不歡迎我吧?”
顧云杉在心里想,真麻煩。
臉上還是笑著:“怎么會呢。”
周棠笑了笑,將電子筆放進他手心:“明天見。”
……
離開實驗室之后,周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林鶴。
通話視頻剛加載出來,她就開門見山地問:“想不想跟我一起加班?”
林鶴:“……除非你能向警務部申請到加班工資。為什么不直接交給他們?”
“警務部只講證據,我過去跟他們說我懷疑軸心區的科研項目有問題,下一個被投訴的就是我。”
周棠把剛剛看過的資料一股腦兒全傳給林鶴,說道:“你只用分出點算力幫我盯著哨卡,有可疑車輛就通知我,剩下的我來辦,花點時間,長期蹲點,拿到證據就走人。”
林鶴不情不愿地問:“實驗室能隨便讓你進嗎?”
周棠看著終端,在一行“對方正在接收中”的提示出現時,給林鶴發了一個小紅花的圖案,然后說:“我有辦法。”
林鶴:“鉆通風管?走廢料運輸通道?從發電室偷渡?”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周棠說,“是其他的笨辦法,總之,我能掌握他們的動向。”
林鶴有點嫌棄地翻了翻文件夾,過了幾秒,突然啊了一聲:“部長剛剛在找你。”
周棠:“剛剛?”
“是啊。”
林鶴的怨氣更重了:“而且沒收了我剛買的卡帶。”
……
監察部里人來人往,年尾的熱鬧氣氛落在這里,變成了數不清的待審檔案和堆積案件,周棠一邊上行一邊參觀了不少同事的面部表情,覺得給警務部加班也不失為一種出路。
話說回來,追求者應該做些什么來著?
要不然干脆把從前對待裴寂容的態度復制粘貼過去吧?
周棠想著這些不著調的事兒,踏進了部長辦公室。
許寒山正坐在辦公桌后面,一見到她,臉上就迅速地套上了一層笑容,平易近人,親親熱熱。
然而一開口就是陰陽:“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周棠不吃這套,問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好冷漠的態度啊,你剛回部里,按常理來說,不應該和你親愛的部長見一面嗎?”許寒山說,“因為你,我這個月和最高法院的聯絡次數已經嚴重超標了,再多幾天,大法官那種冷冰冰的職業態度就要把我凍感冒了。”
周棠沒有完全掩飾住臉上的驚訝,意外地問:“我哥找您了?”
“如果你能把關心放在你的上司身上,就更完美了。”許寒山指了指桌上的私人終端,說道,“周棠小朋友,你可以把通訊記錄打出來,看看我給你開了多少場個人家長會。”
周棠:“……別告訴我您沒因此拿到好處。”
她仍處于對剛聽見的內容的震驚當中,但因為正面對著頂頭上司,所以強迫自己先把驚訝放在一邊,專心全意地和上司嗆聲。
“我有那么說過嗎?就是它們讓我覺得,退休后給一個幼兒當生活教師也不錯。”
許寒山用探究的語氣問:“不過我真想知道發生什么了,你就像一個和家長冷戰的問題兒童,我沒有深挖他人家庭糾紛的愛好,但我必須問一句,你們的矛盾會不會發展到影響監察部和最高法院的合作關系?”
“不會。”周棠皺起眉,“您想得太離譜了吧。”
“你也該旁觀一次你的家長會,感受一下那種事無巨細的關心,大大拓寬了我對大法官的了解。”許寒山將十指交叉,語氣嚴肅起來,“我叫你回來,是因為法爾娜女士要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