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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為了巴結胡天豪那幫人,他酒當水喝,臟局也沒少去。但其實還有個更快的捷徑,胡天豪看上祁玥,他知道。只是胡天豪名聲太臭,一時的錢利還可以,直接把女兒推給他,傳出去不好聽。
但是現在……
姐弟亂倫。
這種事要是捅出去,他祁紹宗的臉往哪擱?他還怎么在這個圈子里混?
他沉默了幾秒。
隨即冷嗤一聲。
“早知道你這么不知廉恥……”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抬眼時眸底只剩一片陰鷙。
“我直接把你送給胡總,倒省事了。”
胡總……胡天豪?!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她魂飛魄散。
祁玥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人,像望著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這還算是她的父親嗎?
她眼淚不受控地滾落下來。恐慌淹沒了一切,她甚至不知道該辯駁什么,只能任由淚水瘋狂地淌。
“爸爸……不、不是的……”
祁紹宗俯視著她哭成這副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徹骨的冷。
“我警告你,你最好聽話。”
他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和以往每一次命令她時一模一樣。
說完,他甚至沒再看她一眼,直接偏頭朝門口吩咐,“去約胡總,就說明天。”
祁玥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盯著他側臉的輪廓,聽著他吩咐保鏢時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原來是這樣。
她忽然明白了。
那句話可能真的不是氣話。是真的,他可能真的已經決定了。
她剛才流的那些眼淚,說的那些道歉,在他眼里大概什么都不是。他甚至可能根本沒聽進去。從他嘴里說出送給胡總的那一刻,這件事就已經塵埃落定。
那她還在求什么?
求一個早把她當成花瓶的人心軟?求一個輕飄飄就把女兒送出去的父親回頭?
她道歉的話卡在喉嚨里,像一根刺,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寧可他暴怒指著她罵,可他居然就這么決定了。就這么要把她送人了,像送一件礙事的擺設。
她僵在那里,很是驚愕,鋪天蓋地的驚愕。
驚愕過后,極度的憤怒在胸口炸開。
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咚狂跳,震得太陽穴發疼。四周的聲音忽然變得又遠又近。空調的低鳴,茶水輕輕晃動的聲音,全都被無限放大,尖銳地刺進耳朵里。
她眼前白了一瞬,短暫地眩暈了一下。
然后氣血猛地沖上心頭。
那氣血裹著這幾年的怨恨,裹著他從小到大的冷漠和蔑視,裹著他現在這句話,一起全涌上來,涌到眼眶和喉嚨。
她嘗到喉間一點血腥味。
眼前的一切都變模糊,只剩他的臉在視野里扭曲,面目可憎。
她沒再猶豫,一把抄起手邊的瓷茶壺,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他腦袋砸去。
茶壺裹著風聲砸下去,瓷器撞上頭骨,發出一聲沉悶又駭人的鈍響——
“砰!”
祁紹宗整個人被砸得偏過頭,鮮血猛地涌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衣領上,落在地板上。
還有幾滴溫熱的血濺到祁玥臉邊。
茶壺脫手滾落,帶著血,在地面上磕出凌亂的聲響,骨碌碌滾到墻角才停下。
“祁總——!”
保鏢迅速沖上來,把祁玥按在桌子上。
她被壓著,臉貼著冰涼的桌面,動彈不得。
極度的憤怒過后,渾身開始發冷。她反胃地干嘔,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祁紹宗捂住傷口,半彎著腰,靠保鏢攙扶才沒有倒下。他聲音發著抖,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把、把她給我關起來!”
保鏢扣著祁玥往樓上拖。她拼命掙扎,雙眼泛著血色的猩紅。被拽上樓梯的那一刻,她回過頭,盯著祁紹宗,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
“死,也不會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