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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煦沉浸在這段并肩騎馬的時間里,并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騎馬,而是因為身邊的人是祁玥。
他小學的時候確實騎過幾次馬,但都是非自愿的。
那會兒Wg正處在上升期,祁紹宗經常把這里當成招待場地,招待合作方和投資人,有時候也會有媒體在。祁煦從小就被帶著出席這種場合,流程也是次次都一樣,就是參觀、合影、象征性上馬繞兩圈。
祁煦那會非常厭倦這樣的場合,小時候經常鬧脾氣,祁紹宗當然不慣著,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但是他依舊犟種,每次出席前都要挨一頓揍才老實。
大多時候,他都是坐在馬背上,聽大人們聊生意、聊關系,等攝影師喊他看鏡頭。至于馬術本身,他沒什么感覺。那些職業(yè)騎手的表演,在他眼里也只是熱鬧,看完就忘。
他真正對馬術產生興趣,是十二歲那年。
那一年,Wg辦了一場周年慶典,邀請賽、表演賽、晚宴一整套。來的全是熟面孔,業(yè)內的大客戶、長期合作方、幾家媒體,還有被特意請來的重要人物。
宋雅靜和祁紹宗帶著祁煦坐在看臺前排。而祁玥則跟著姥姥,以參賽者的身份出現(xiàn)在場地里。
祁煦原本依舊興致缺缺,坐在看臺上聽大人們寒暄,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犯困。
直到表演賽開場前,宋雅靜忽然抬手,指了指場地里一匹正在熱身的栗色溫血小馬,輕聲對他說,“你姐姐在那兒,還記得她嗎?”
他順著宋雅靜的手指望過去。
那一瞬間,他幾乎是愣住了。
馬背上的祁玥,和他記憶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記憶里的她還是個跟他一樣大的小屁孩,會在姥姥家后院搗亂,會和他搶零食,他們一起玩到滿身泥,一起洗澡,一起睡覺。
可眼前的她背挺得筆直,動作干凈利落,眼神專注得發(fā)亮。
比賽一開場,祁玥就策馬沖了出去。馬蹄卷起塵土,她穩(wěn)穩(wěn)坐在鞍上,仿佛和馬融成了一體。風掠起她的發(fā)梢,陽光斜斜落下,在她身上鍍出一層柔亮的金色。
自由、熱烈、專注。
不像被誰推上場的表演者,而像是天生就屬于那里騎士。
他就那樣看著,移不開眼。
那也是他時隔六年,再次見到祁玥,陌生,又熟悉。
……
幾人騎完馬,就回到祁煦提前讓人準備好的套房歇腳。套房在Wg配套酒店的高層,外面連著一整面觀景露臺,視野開闊,露臺上能俯瞰馬場的跑道和草地,遠處是湖面,再往外,天際的山脊一層層鋪開。
程橙洗完澡出來,踩著拖鞋直奔露臺,張開手臂狠狠吸了口氣,“好絕的外景,晚上夜景肯定更美!”
祁玥站在露臺邊,隨口“嗯”了一聲。
程橙趴在欄桿上,望著遠處的湖,“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祁玥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期待什么?”
“夜景啊。”
程橙偏過頭看她,“不是說這里晚上很美嗎?”
祁玥皺了下眉,“這里偏,天一黑回去不太方便。”
“啊?”
程橙一愣,“不是說今晚留宿嗎?我連換洗衣服和switch都帶了誒。”
“誰說的?”
“會長啊。”
程橙瞬間垮起個小狗批臉,“不會臨時取消吧?我還怪期待的呢,嚶嚶嚶。”
祁玥看著這個戲精又要演起來了,無語凝噎。再一想,今天跑了一上午馬,折騰到現(xiàn)在也夠累了。而且這幾天宋雅靜和祁紹宗都出差了,留一晚也沒什么,反正套房夠大,各有各的房間。
她把那點多余的念頭壓下去,淡淡道,“沒取消,我就隨口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