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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結束后的第二天,晚飯剛吃到一半,祁紹宗忽然提起周末的安排。
“周六晚上,祁玥你跟秦書嶼出去一趟。”
他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行程,“有個政商青年聯(lián)誼游艇局,主辦方是幾個商會聯(lián)合組織的。來的基本都是各部委子女,還有幾家企業(yè)的繼承人,帶女伴很正常。”
這種局,說是青年聯(lián)誼,實則是圈層篩選,背地里夾雜著許多曖昧的利益交換。誰跟誰走得近、誰被誰帶走,圈子里的人心里都門清。
秦書嶼沒有祁玥的聯(lián)系方式,是直接通過祁紹宗遞的話,希望她能作為女伴出席。
祁紹宗甚至沒問她意見,只淡淡一句。
“這種場合,多露面是好事。別給我擺臉色,不識抬舉。”
祁玥低聲“嗯”了一聲,本來也沒得選。她抬眼時,正撞上祁煦的視線。
那眼神復雜得很,像壓著什么,沉得讓人心里發(fā)緊。
周末很快就到了。
祁玥換了條小禮服。出門前,祁紹宗又把那條項鏈遞給她,是秦書嶼在酒會上送的那條。
“戴上。”
祁玥沒吭聲,照做了。
她下樓時,秦書嶼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他下車繞到副駕,替她拉開車門,笑得溫和。
“你肯來,我很高興。”
祁玥也只禮貌回一句,“麻煩你特意來接我了。”
車子開出去后,秦書嶼一路都很照顧她,一直在找話題緩和氣氛,問她最近課業(yè)忙不忙、假期有沒有安排,語氣溫柔。
可越是這樣,祁玥越覺得尷尬。她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了裙擺。
上了游艇后,祁玥很快就覺得無聊。她跟在秦書嶼身邊,走到哪兒都能感到若有若無的打量,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祁玥站在甲板邊緣喝了兩口酒,海風一吹,臉頰發(fā)熱。正這時,她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周序。
周序也看見了她,端著酒走過來,隨意打了個招呼。兩人其實并不熟,祁玥只禮貌應了兩句。
沒多久,秦書嶼被幾位長輩叫走談事。
祁玥一個人站在原地更覺得無處可去,索性繞到船艙側面的觀景長廊。那邊人少,燈光也暗,她靠著欄桿吹風,望著海面一層層起伏的黑,酒意慢慢涌上來,腦袋也有點發(fā)飄。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有人貼上來,手臂一圈,將她穩(wěn)穩(wěn)抱住。
祁玥嚇得一激靈,猛地轉身,眩暈反而更重了一瞬。等視線對焦,她才看清來者是誰。
祁煦。
他穿著正裝,領口扣得規(guī)矩,神色卻比夜色還沉。可偏偏就是這張冷淡的臉,讓祁玥一下子松了口氣,像繃了一晚的弦突然被人按住。
祁煦沒說話,只是再抱緊她。祁玥也沒推開,反而順勢把額頭輕輕抵在他胸前。
他身上的青草香被體溫慢慢熏開,混著海風鉆進她鼻尖,一下把她的煩悶安撫住。祁玥的耳邊只剩浪聲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她被他寬闊的肩臂圈著,掌心貼到他西裝下的溫熱,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其實不知道他是怎么上來的,也懶得去想。
海風一陣陣吹過,船身輕輕晃著,她靠在他懷里,舒服得眼皮發(fā)沉,幾乎要睡過去。
祁煦忽然將她橫抱起來。祁玥低低驚呼了一聲,眩暈感跟著翻涌上來,索性也沒再掙扎,只是順勢把臉埋進他肩窩,呼吸漸漸放輕。
祁煦抱著她穿過走廊,進了游艇下層的貴賓休息艙。那是給客人臨時休息用的小套間,燈光調得很暗,沙發(fā)可以放平,旁邊還備著薄毯和備用枕。
他把她安穩(wěn)地放在沙發(fā)床上,動作很輕。又彎腰替她脫下高跟鞋,又拉過一條柔軟的羊絨毯蓋在她身上。
祁煦從西裝內袋里拿出隨身的暈船藥,倒了杯溫水,扶著她坐起來,“張嘴,姐姐。”
祁玥迷迷糊糊地配合著把藥吞下去,又重新靠回去。
他在她身旁坐下,抬手替她輕輕按著太陽穴,力道溫柔。指腹溫熱,節(jié)奏很緩,一點點把她腦海里的暈眩揉散。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明顯平穩(wěn)下來。緊皺的眉心慢慢舒展開,臉色也沒剛才那么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