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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一個變態(完)</h1>
垂眸輕撫她的睡顏,上一世自己羽翼未豐,安家跟自己父親聯手將他從自己手中奪走藏了起來,他花了整整十年時間豐滿自己的羽翼,強大自己,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搜查著她的下落,這份愛意非但沒有消失還在日益強大,控制著自己。
等自己找到她的時候,得到的卻是因為她躲避他而飛機失事的消息,以及那個跟自己長得很相似的男孩那雙跟她很像琉璃一樣的眸子用冰冷仇恨的目光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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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嗎?”
他攣縮在角落,死死的盯著那個強大的男人,就是他,就是因為他,媽媽才會不要他,明明離開之前媽媽還那么溫暖的告訴他,乖乖等她回來,他一直乖乖的,一直很聽安叔叔的話,為什么說話不算話。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黑暗里的男孩,明明房間很暗,男孩眼里卻有光,仇恨的光。
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緊抿的唇,那雙眼睛倔強的望著自己:“恨我的話,就趕緊強大起來,而不是在陰暗的角落詛咒,只有這樣,你才能親手殺了我。”
這個男人說的話云淡清風,好像內容與他無關,好像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螻蟻。
沉沉的看著這雙與她相似的眼睛,起身離開,這個孩子被她保護得太好,以至于家族里的那群人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有這個孩子的存在,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會策劃這一切,有筆帳是該好好算算了。
人一個個倒下,那群平時道貌岸然,目光銳利精明的人,此刻毛骨悚然,因為恐面目懼猙獰,顫抖而慌亂跪趴在地向暗處修長的身影求饒:“阿承…五叔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也不知道已經有了小安少爺的存在啊…”
“哦,您的意思是,沒有林安的存在,你們做的任何事都沒有錯了?”他輕笑,指尖轉動著懷表,話語間那人右手被狠狠斬下。
一聲慘叫,他顫抖著望向另一邊跟江承七分相似,老神在在置身事外的中年男人,他好似看戲一般點評:“看我干嘛,我也救不了你們,嘖嘖,你們說說都一把年紀了,還活在夢里一樣,什么都不懂,我當初把兒媳婦藏起來是為了逼承兒繼承家業,只有強大了才能守住想要的東西,可是你看看你們做了什么,這人啊,一輩子得有一兩件執著的事才能是人,你們自斷后路我也沒有辦法救你們啊,你們就是不長記性。”
一旁狼狽的老者開口“承兒,我們也是為你好啊,你為了一個女人跟安家反目成仇,失去了多少利益,為家族帶來了多少損失…”話沒說完,瞳孔放大倒了下去。
“九兒死的時候才多大,五叔你們都那么大年紀了,應該也活夠了吧。”此起彼伏的慘叫,還有腥臊,這是江家人的后來談之變色的噩夢。
江昊霖杵著拐杖走出充滿血腥的房間回頭看了眼那個充滿孤寂的背影,好像沒有那么挺拔了,林九死的那天,他硬生生吐了口血,從來沒有低過頭的男人,頭一次無助的看著自己,像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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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廢棄的大樓頂,一聲槍響,這個強大的男人終于倒下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平靜的可怕,不悲不喜,沒有失望,沒有恨意,也沒有憤怒,好似早就料到。
林安胸口有一瞬間的發悶,他殺了他的仇人,也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你輸了。”下雨了。
男人嘴角流出鮮血,胸口血花大片綻放,哪怕歲月流逝,也依舊不影響他的容貌,俊美而疏離的臉此刻染上了瀲滟,他從來就這樣,運籌帷幄溫和冷情,可能是時間的流逝讓他眸光逐漸失去清晰,伸出手輕撫那雙傷情的眸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情:“別哭,九兒…”
是嗎,他哭了呀,不,怎么可能,不過是雨罷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慢慢變得強大,他努力學習,暗地里跟安叔保持聯絡,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一步步趕超江家,甚至暗中還有一股勢力在幫著自己,這個曾經他又懼又恨的男人也死了,他突然有一瞬間迷茫,男人手中好像還有什么東西。
從他緊握的手中掏出一個硬質的東西,因為握了很久有些發熱,這是個做工精美的懷表,有些眼熟,有好幾次這個男人都在望著它發呆沉迷,有些預感他顫抖著打開,里面出現一張白皙靦腆笑容的女孩子,這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