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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覺得很困擾對嗎？因為我強行把我們加到這個節目里，因為你已經不喜歡我了，因為輿論會倒向對你不好的那一面……”姜流沒法說剛才結束和秦知的對話，知道對方對魏時有的心意之后，溝通也一樣順暢。

只是秦知質疑她大腦構造的次數變多:“因為還喜歡前任所以勉強對方上節目和自己組cp這種事情我以為只會在百合小說的偏執攻身上看到，現實里簡直匪夷所思?！?

“……”

姜流把臉埋到枕頭里憋氣一會再出來，但秦知根本不會就這樣放過她，繼續吐槽:“第一期我看了，感覺你是由愛生恨非毀了人家事業不可的瘋狂粉絲了。”

“我哪有……”

她很想直接掛掉電話，但這樣就沒法繼續再一起探討怎么追回前任的問題，若安對于她們分手喜聞樂見，另外的隊友和她沒親近到那個程度，也沒有那么了解魏時有。

鼓起勇氣把秦知反問她的話全部說出來，她期待著眼前的人因為這樣的話動容，但魏時有望著她。

姜流忽然就明白她為什么是演員了，因為她有一雙足夠動人的眼睛，可以表達出復雜情感的眼睛。過去望著她的時候她能在里面讀到愛，現在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無奈和疲憊。

姜流沒法把該說的道歉說出口，魏時有在她發愣的兩秒里沒有嘆氣，輕輕地開口:“因為你本來就是這樣的。”

哪怕換成秦知來指著她的鼻子罵狼心狗肺，換成父母罵她毫無人性，也比不上魏時有輕飄飄地說出的這一句話。

哪怕她佩戴著這世界上最堅硬的盾，也無法避開向她射來的這一箭。

第34章

這一天的最佳前任，魏時有獲得了三票，除去熱愛互投的陳一夏和何盈，她拿下了除她以外的人的所有票。

比起還在負隅頑抗的姜流，她更好奇給她投票的陸玨是什么原因。第二天早上就和后者在廚房碰面:“這一次約會可以選我嗎？我想和你聊一聊?！?

除去自己暗自上頭的某種普信人群，人在曖昧的時候會釋放各種信號，但魏時有不覺得陸玨對她有任何超越友誼的想法。

午后選擇她到書房里一起拼積木，魏時有才從對方話里話外感受到真正的企圖——對方想問林梨子對她存在超越友誼的想法嗎。但陸玨并不直接發問，而是拐彎抹角地一邊詢問一邊仔細盯著她的臉。

“你喜歡林梨子嗎？”

導演大概想過她會問這個問題，也不顯得驚訝，直視著魏時有的眼睛回答:“也不是非常喜歡，偶爾希望就這樣過下去，偶爾希望她能變成更好的人，偶爾覺得沒什么意思?！?

她指的更好的人大概是好演員而非好愛豆。

但這樣的坦誠直白得有點傷人，人當然不是時時刻刻都熱烈地愛人和被愛，但是魏時有依然會被那種感覺吸引，奮不顧身地投向下一個陷阱。

又想起鄔斂了。魏時有的心總是很軟，大概她總在包容他人這件事上獲得成就感。鄔斂偶爾也有她意料之外的舉動，但那些都無關緊要，她也很迫切地需要愛來填補她內心的空洞。

我果然是不喜歡陸玨的。

“可是人真的能一直愛著另外一個人嗎？我雖然一直在拍攝這樣的電影，塑造因為年少初遇一見鐘情然后終身不嫁的癡情人，但是我并不相信這種感情，起碼在我身上是不存在的?！?

陸玨把手疊成寶塔狀放在胸前，盯著魏時有的眼睛，像是在揣測她的真實情緒。意識到這一點，魏時有不適地短暫別開臉。

“你難道過去一直愛著姜流嗎？”

輕描淡寫地問出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是陸玨的天賦，她饒有興致地望著魏時有的臉，繼續發問:“你比較喜歡姜流還是比較喜歡鄔斂？”

“鄔斂?！?

這一定是送分題。

陸玨笑了一下，不笑的時候顯得冷淡的人笑起來像是發自內心:“希望有機會能和你們合作?！?

魏時有也沒法問究竟是她和姜流還是她和鄔斂，只能含糊地點頭敷衍過去。離開書房，連姜流的視線都變得可親起來。

*

即使并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但姜流的情緒是很容易能被觀察到的，魏時有也沒有主動求和的意愿。

她沒有這樣的責任了。

第二天的拍攝任務恰好是每對情侶去到過去約會的地方，重新體驗當時的心情。

接過任務卡的姜流心里別扭，但又松了一口氣——節目組主動搭好臺階，她順勢下去就好了。

“你喜歡去游樂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