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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天下午,就傳來意料之外的變故。
嚴輝榮和買方的交易地點和時間再次有變。
沈崢出發前就讓緝毒大隊那邊安排了人馬一路追蹤運輸毒品過去的高昌達的蹤跡,所以眼下也就只能干等高昌達的落腳地點。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傳來新的進展。
按著高昌達開車行進的地址,交易地點臨時變更到隔壁的那片原始森林,這就變相的意味著沈崢他們之前調查的第一處原始森林的三維圖和所有的行動方案全都作廢。時間緊急,已經來不及再讓林業局各個部門配合立刻提供更為詳盡的地圖了,他們只能靠自己的經驗就地摸索。
沈崢他們這會已經著陸了,如果再大動干戈的乘坐直升機轉移到十幾公里開外的那片原始森林,少不得會驚動嚴輝榮他們。
他們最后決定直接步行過去。
然而之后的進展狀況就開始模糊了。
黎江晚得知激戰結果的時候,她剛從辦公室里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沓復印資料,耳邊突然傳來辦公室里老吳氣急敗壞的怒吼聲,“那五個特種兵怎么就能全身而退?還有你們當地的警力怎么就毫發無傷?我們大隊的大白和沈崢呢?”
她本來就沒怎么拿穩,眼下才聽到老吳的后一句,手上無意識的一抖,那一整沓的資料立馬全都紛紛揚揚的掉落在地,正好有風刮過,還有好幾張資料被吹得好幾米出去。
久違的失聰感隨即跟著蠢蠢欲動,她覺得鼓膜里傳來刺耳的嗡鳴聲,幾欲炸裂,但是這一次持續的時間很短。
她的聽力下一秒就恢復如常。
她甚至還能聽到老吳氣急敗壞的要求著對方,“那是在你們的地盤,你們有義務把兩個大活人給我翻出來,翻遍整個縣也要給我扒拉出來!再不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老吳向來老油條自居,圓滑的鮮少會得罪人,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老吳這樣情緒激動氣勢洶洶呵斥對方的時候。
這樣糟糕的預感,其實她心頭早就有過。
也許是之前最糟糕的預感最慘烈的場景她都夢到過,眼下聽到老吳和那邊當地警方負責人的交談后,她居然還破天荒的鎮定的站在原處,冷靜的都超過她自己的預期,過了幾秒后甚至機械的彎腰下去把地上散亂出去的資料一張張的收集回來。
沈崢他們出事后的當天下午,單位的兩撥人馬就對制毒窩點發起了清繳行動,得益于沈崢之前精準的近乎1比1的手畫平面圖,掃毒行動前所未有的順利,輕而易舉的成功搗毀制毒窩點,并且在現場查獲大量制毒工具,而且順藤摸瓜的查出了兩個村莊里多位本地村民參與制毒和掩護制毒窩點的行徑,連根拔起端掉了制毒窩點。
而沈崢和大白他們那邊繳獲的戰果也是斐然,現場交易的幾千萬的毒資和毒品乃至大批備用的重火力軍火全都被增援的警力截獲,還有買方過來的全部人員以及高昌達下面的其余十幾個心腹都被那幾個特種兵生擒,順著買方的線索,又查出了另外一撥的賣方販毒人員,同樣被火速逮捕入獄。
此案繳獲的毒資毒品以及逮捕的涉案人員,規模空前。
唯有沖在最前面去抓捕出逃的嚴輝榮的沈崢和大白下落不明,一起消失的還有高昌達。然而即便逮捕人員里有十幾個嚴輝榮的下屬,他們都對嚴輝榮的藏匿去向一無所知。
因為嚴輝榮根本就沒有讓他們得知過他真正的藏身點。
都說狡兔三窟,從他們的口供來看,嚴輝榮生性多疑,估計藏匿點應該遠不止三四個。
黎江晚把當下的大致情況都了解了一遍,當天晚上就買了機票去云南那邊。
等她到那邊的機場再打的輾轉到沈崢和大白他們失蹤的那片原始森林時,都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黎江晚身上有帶指南針出來,等她摸索著找到激戰現場的準確位置時,那邊已經有當地的警方人員在排查現場,希翼能夠找到一點線索。
另外還有幾個專員穿著便服,黎江晚聽到他們和當地警方人員的交談內容,應該是沈崢父親連夜派遣過來協助工作的。發生這樣的變故,沈崢父親顯然是對此全都知情的。
現場的全部人員都在爭分奪秒的搜尋起來,希翼會找到新的線索能夠判定沈崢他們的去向。
毫無疑問,沈崢他們目前肯定是和嚴輝榮在一起。
可是依著這次嚴輝榮的重大損失,一旦沈崢和大白陷入險境落在嚴輝榮手上,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翻過那片繁茂的植被,后面居然有個人造的大天坑,按照現場的足跡來看,沈崢和大白應該是在追蹤過程中不慎跌入那個偽裝遮掩的天坑,天坑下面挖通了出路可以直達外面,有泥路可以開車出去。
想必一開始嚴輝榮和高昌達就已經布好了這個局,就等著他們上鉤。但是沒想到沈崢帶過來的那幾個特種兵身手了得,他自己帶來的這幫烏合之眾完全不是那幾個特種兵的對手,他們這才不得不狼狽出逃,甚至不得已放棄了還在天坑上面的巨額毒品。
現場勘查的警員直接沿著洞口邊緣放置的鐵索攀爬下去,都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沈崢他們去向的線索。
高溫酷暑,這片雨林里本來氣候就偏潮濕,在太陽的照射下霧氣氤氳,林間可視條件極差,也正因為這樣天然的氣候環境,使得偽裝掩蓋在大天坑上的綠藤草蔓足以以假亂真。而那會沈崢和大白追敵心切,想必就是因此沒有看清偽裝的陷阱墜入此處。
黎江晚站在天坑上面的洞沿口,朝下望去目測了整個洞高將近十幾米,下面是□□的泥地,隱約還有點雜草什么的長在上面。久違的恐高癥又從心底深處鉆了出來。
她深呼吸了下,直接順著那根鐵索攀爬下去。
尋找了一天依舊未果。
因為在現場已經地毯式搜查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當地的警方人員已經開始撤退,就連那幾個專員也撤退了。
晚上呆在原始森林里尋找顯然是不現實的。
黎江晚跟隨他們一起退出,從這片原始森林里出來后就在最近的地方找了落腳點住下,第二天一早她就帶了飲用水和糧食再次孤身進入。
高溫酷暑天,到中午的時候,這里熱氣氤氳的比蒸籠還難熬,黎江晚身上的衣物早就汗濕掉了。她過來的匆忙,甚至都沒帶換洗的衣物,身上穿的也還是昨天的衣物,濕了又干,干了又濕繼續穿在身上,她也沒有覺得任何不適。
昨天人多腳步紛亂搜尋起來反倒頗為凌亂,眼下黎江晚就一個人努力勸說自己靜心下來重新地毯式搜尋起來。
她先是在人造的天坑上面的植被群里仔細搜索了一圈,被槍火累及的東倒西歪的枝干乃至樹葉或者是地面上的槍眼痕跡,無一不是顯示著兩天前這里剛剛發生過一場激戰。
他親自言傳身教的教過她,尋找任何線索都要心細如發。
她一定做得到的。
就算是掘地三尺她也要翻找出來一點有關他蹤跡的線索。
黎江晚一直到午后,都沒有任何結果。
她重新攀爬到天坑下面,仔細的查看了下泥地上的暗沉血跡,黎江晚又抬頭望了下頭頂上方的天坑洞口,她直覺覺得那泥地上的暗沉血跡很有可能是大白或是沈崢身上留下的。
黎江晚深吸了口氣,開始在下面的泥地上逐一搜索起來。
不知不覺中林間的視線開始昏暗起來了,其實下面的區域她也快搜索完畢,可是都還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