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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再過十幾分鐘后,急救人員才到現場,隨同的急救醫生立馬檢查了下男童的情況,立馬給昏迷的男童安排輸液,之后火速把男童推進電梯送去醫院了。
而老吳把大白送到醫院后,這會也已經趕至現場一起幫忙把罪犯押走。
等到急救人員消失在門口那邊,黎江晚這才隨意席地癱坐在現場。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虛脫的要掛掉了。
“江晚,走了。”小張押送著剛從三樓下來的郭成明和陌生女子,遠遠的對著手術室里的黎江晚喊了一聲。
“恩。”黎江晚應時起身,只不過她剛起來沒走幾步就覺得開始兩眼發黑。
估計剛抽了那么多血加上體力消耗太大低血壓了,黎江晚伸手往不遠處的墻壁上靠去,打算在墻壁上靠會休息下再說。
像是某種突如其來的心靈感應,原本快走到二樓門口處的沈崢忽然轉身回來,隨即就疾步回到她的面前。
“沒事吧?”他伸手探了下她的掌心,冷冰冰的。
“我有點餓,需要補充點能量。”黎江晚努力打起精神應道。
“再堅持一會,下去就給你買吃的。”沈崢說完后忽然在她面前半蹲下去,黎江晚猝不及防遲滯了下,之后才暈乎乎的趴在他的肩上,沈崢這才背著她朝外面走去。
畢竟她身架小,他背黎江晚倒是無比輕松的。
上午是她背大白,下午就輪到沈崢背她了……弄得像是背人接力賽似的……
黎江晚趴在沈崢背上炯炯有神的想道。
只不過這會她不單是餓,更是困得想直接酣睡上幾天幾夜。
的確,因為此案的緣故她已經好多天沒好好睡一覺了,之前神經高度緊繃著居然也沒察覺到困意,眼下全身心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來,她趴在沈崢肩上沒多久就覺得困得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他的肩膀沉厚安穩,無端端的就能給人莫名的安全感,黎江晚沒有再堅持多久就睡過去了。
沈崢背著黎江晚走到街道下面的車子那邊時,小張看了眼軟綿綿趴在沈崢肩上的黎江晚不無擔憂的問道,“江晚怎么了?沒受傷吧?”
“太累了,她睡著了。”沈崢應道。
“哦。”小張點了下腦袋,一邊把車門打開,幫著把黎江晚從沈崢背上挪下來放進車內。
回去時吳利平和小張先押送罪犯坐警車回去了,剩下一輛私家車和黎江晚給沈崢。
沈崢下車后直接去了街道上拐彎處的便利店里,大概是他身上有不少血跡的緣故,他進去后便利店的店員被嚇了一跳,直到沈崢出示了下警。官證后那店員才鎮靜點。
沈崢本來是買了礦泉水還有面包什么的,付錢時腦海里突然閃過之前在黎江晚辦公桌上看到過不同包裝的巧克力,他又去售貨架上把那里擺著的全部巧克力都拿來,那店員一邊刷著條形碼一邊偷偷多瞄了幾眼沈崢,大概是覺得此人看似硬朗的形象和偏愛巧克力的飲食習慣有點違和。
沈崢從便利店里出來后回到車里的后排,他打算把黎江晚喊醒吃點東西補充□□力,把斜癱在后排座椅上沉睡的黎江晚扶正了一點,沈崢剛打算拍下黎江晚讓她醒過來,沒想到黎江晚壓根都沒坐穩,他手一松,黎江晚就軟綿綿的朝他身上靠過來,他這會側身正對著黎江晚,她這樣沒有支撐點的靠過來,整個上半身先是蹭靠在他的胸膛前,之后就慢慢的往他的大腿上滑溜下去,許是突然察覺到旁邊多了什么,熟睡中的黎江晚居然還隨手拽住了他身上衣服的一點面料,之后又微調了下睡姿,繼續發出輕微勻稱的呼吸聲響。
是睡熟過去了。
她身上也是風塵仆仆的,臉上之前被汗水濡濕過,汗水劃過的地方隨意的將塵土抹開來,其實她的臉蛋很小,也許是近期奔波勞累的緣故,相比剛入職時若隱若現的嬰兒肥,臉上明顯清瘦了不少,他甚至覺得她的臉蛋還不及他的手掌大。她這樣貼靠在他的大腿上,腦袋卻是轉向里側微貼著他的腹部位置,沒多久,他就察覺到她的吐息將他的腹部那片都貼靠的發熱起來。
他剛想到這時,熟睡中的黎江晚居然還往他身上蹭了蹭,靠里邊的那側臉頰干脆直接貼靠在他腹部的衣物面料上,借以汲取上面的一點余溫暖意。
隔著面料,他甚至都能感知到她身上柔軟的觸感。
之前她醉酒那次,他是碰觸過她后背上的肌膚,滑膩的難以言語,他剛想到這個念頭,突然覺得嗓眼有點發渴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賭包辣條,沈隊會不會讓女主在他身上睡完這覺哈哈哈→_→
☆、第44章
沈崢定了心神剛打算把熟睡的黎江晚推開叫醒,下一秒視線里忽然留意到她捋起袖口的左手手腕上大片明顯的淤青。
他那會在黎江晚的指導下現學現用,手法上自然是不太能拿捏好分寸。估計是他持針的手法不當的緣故,她抽血后的地方淤青了一大片。
想起她那會剛剛得知男孩血型時如釋重負的模樣,沈崢視線不由得微微下斂,朝熟睡中的黎江晚多望了一眼。
她睡時整個人都微蜷起來,像極了某種受驚的小獸在休憩時的本能反應。
多年的從警經驗,使得他條件反射的判斷起來。
沈崢腦海里浮現起她之前去外地集訓時在高空的反應,他心頭忽然隱隱的明白過來。
創傷后應激障礙,原來這才是她身上諸如恐高、潔癖等等所有不合情理反應的根本原因。
沈崢想到這時,心頭忽然閃過一絲復雜難言的感覺,雖然轉瞬即逝,然而卻令他心頭沒有緣由的發軟下去。
他只是,不愿意打擾一個睡夢中還殘留著記憶深處驚悸場景的創傷后應激障礙患者而已。
其實他自己也已經倦乏的快近極限了,眼下微調了下自己的坐姿,沈崢就筆直的端坐在后排那里,后背則是和座椅隔開一點距離,沒一會他自己也就睡著了。
黎江晚迷迷糊糊中覺得自己挨著個天然的發熱體,溫熱且厚實,她抽血太多后身上本來就覺得有點發冷,無意識的就朝著那點暖意拱了又拱,之后調整到最合適的姿勢后就酣睡了起來。
黎江晚醒來時,已是夜幕時分,她下意識的伸手抹了下濕漉漉的唇角邊,因為她是側身貼靠在沈崢大腿上睡的,加之這一覺睡得很沉,口水也流的特歡。
這一覺簡直睡得天昏地暗無比舒坦,黎江晚坐直后無比知足的伸伸懶筋活絡了下酸脹的胳膊,結果她剛做了下擴胸運動,右手就猝不及防的打在了右側沈崢的胳膊以及胸膛上。黎江晚這才睡眼惺忪的朝昏暗的右邊看了一眼,下一秒,黎江晚就被嚇得目瞪口呆了。
“沈、沈隊?”她對著右側那個挺直端坐的身影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她該不會膽大包天的躺在沈崢的大腿上睡了一覺吧?黎江晚剛冒出這么個念頭,立馬就被自己的出格舉動給驚嚇的一愣一愣的。
“醒了吃點東西。”沈崢說時把他自己右側那邊的塑料袋拎到黎江晚面前,不過因為被黎江晚躺壓的太久了,他左側的胳膊這會其實還是僵麻狀態,拎東西時難得有點笨手笨腳的。
黎江晚剛才醒來起身的時候,他也立馬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