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不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庭闕的嘴沒被堵起來,聞言只反擊道:“那便換你在西北,我回來請你。”
蕭隨閉上嘴安心睡了。
孟庭闕見他睡熟,反手解開繩索,攤開詔令看了看,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笑。他想起那封信,里面寫滿了楚元虞對他的慰問,那會兒他便猜測自己是時候回去了。
沒料到會是蕭隨親自來接。
在蕭隨的快馬加鞭下,他們十日后到達京城。孟庭闕將窗簾掛起,看到外頭各家張燈結(jié)彩,一派喜慶,他不禁問道:“奇怪,最近沒什么節(jié)日,怎這般熱鬧。”
蕭隨一肘擊將他擠開,自己湊到窗邊看看,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春色,孟庭闕看出他的得意,不由噤聲。
他不說,蕭隨可不放過他,“你瞧瞧吧,三日后是楚國的大喜之日,屆時一定要來赴宴啊。”
“你們……要結(jié)婚了?”盡管有猜想到,孟庭闕還是錯愕。
“不然呢,小公主都半歲了,我這個父親沒名沒分,將來豈不丟了她的臉。”蕭隨欣賞著街邊的好景,難得對孟庭闕有了好言。
一路沉默到了皇宮。
楚元虞剛放置下奏本,外頭傳報攝政王和丞相求見,她揚聲道:“進。”
他們先在外頭將沾染風塵的外衣?lián)Q了,現(xiàn)下光鮮亮麗站到楚元虞身前,齊聲覲見的模樣煞是威風。
楚元虞眼眸劃過亮光,她點了點頭,“你們來了,朕也就放心了。”
她先看了看蕭隨,依舊是將內(nèi)斂的一襲黑衣穿成張揚瀟灑的模樣,看著就不像遭了罪。
她又看向孟庭闕,白衣飄飄,略顯單薄,楚元虞端詳片刻,“丞相,舊傷可好了?”
孟庭闕怔了瞬,忙行禮回:“已大好了,多謝皇上體恤。”
蕭隨:“皇上,我骨頭痛。”
楚元虞看向他,忍俊不禁,“你這會就痛了,好罷,你下去歇息,朕跟丞相聊聊。”
蕭隨凝噎,奪注意力不成反被屏退,只好含恨離去。
“愛卿,坐罷。”楚元虞賜座,跟他對坐茶桌,目光誠摯道:“你辛苦了。”
孟庭闕搖頭,“有皇上一片憐心,微臣萬死足矣。”
楚元虞給他倒茶,無視他想阻止的動作,“愛卿,且受著罷。”
“皇上若是為了攝政王,我便辭了。”孟庭闕凝視茶杯,聲音略澀。
“是,也不是。”楚元虞嘆了聲,他們之間的恩怨,或多或少與自己有關(guān),她豈能旁觀,只是到頭來誰也不領(lǐng)情。
孟庭闕拱手:“若是皇上信得過臣,就讓臣自己與攝政王詳談,請皇上放心,不會危及性命。”
這句話,跟蕭隨說過的何其相似,都不會危及性命。楚元虞輕笑,“那朕便不理了。”
孟庭闕這才展露笑顏,“皇上,您要跟攝政王聯(lián)姻了?”
聯(lián)姻這個詞,讓楚元虞頓了下,她目光閃爍,“不至于如此,只是公主不能沒有父親。”
孟庭闕不言,低聲說:“臣只希望皇上莫要失了帝王之術(shù)。”
“朕心里有數(shù)。”楚元虞不容質(zhì)疑回他。
孟庭闕反倒自洽,“鴻漸于陸,其羽可用為儀。臣不擔憂自己的處境,如有那天,也必定會挽回皇上的心意。”
不待楚元虞說些什么,他繼而說。
“臣想見見公主,可以嗎?”孟庭闕大抵明了,什么為了公主,不過是私情授受,只要別害了楚國,他就不操這心了。
楚元虞應(yīng)允了,讓人抱了楚蕭韻過來,“她長開了,那會兒還有些皺,現(xiàn)在白了些。”
孟庭闕微微直起腰,看她眉眼與楚元虞極其相似,就連眼神也帶著母親的威儀,他釋然道:“若非公主,這其中的過往誰能說清。皇上,臣自請成為公主的師傅,教導(dǎo)她詩書道理。”
楚元虞欣然允諾,“愛卿才華。”
孟庭闕辭別楚元虞,借口回去整理丞相府,一路上看著喜氣洋洋的人家心情沉重,等到了府邸,才知道這里早已經(jīng)一塵不染,侍女奴仆備全,一時間苦笑不得。
怎么忘了皇帝素來心細。
……
“你跟他聊了什么?”
蕭隨回來看到公主在,忙抱著她哄,狀若經(jīng)意問。
楚元虞翻看書本,“跟他聊了國家大事。”
“沒意思。”蕭隨低頭對公主說:“娘親騙人,公主告訴爹爹實話。”
“啊哦。”楚蕭韻打了個哈欠。
蕭隨被她逗樂了,呵呵直笑,“蕪湖,我有女兒,他沒有,此為勝。”
楚元虞拿他沒轍,搖了搖頭,“蕭隨,你可知何為鴻漸于陸,其羽可用為儀?”
蕭隨沉吟,“考我嗎?有意思。其本意為當大雁著陸,我們可取其羽毛為材料,尋常時候要拿它的羽毛,只能拿弓箭射下,但如若它因季節(jié)落地,便能事半功倍。”
“深意呢?”
“弱勢者借勢壯大。怎么,這是丞相的話吧,論弱勢的人,應(yīng)當是我啊,怎么他還弱上了。”蕭隨長吁短嘆,冤枉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