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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慈默便意識到他首先需要擔心的是他自己。
只見劉松友抽了抽鼻子,皺眉道:“哪兒來的柑橘味……不對,感覺不像柑橘,又有點像莓果……你吃什么了?”
慈默屏住了呼吸。
怎么回事,他為什么會聞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劉松友他……不是beta嗎?
慈默的手腳變得冰涼, 把身體向后縮了縮,祈禱抑制貼多撐一會兒。
好在刀疤臉的話幫了他——
“我可什么都沒吃,可能是屋里的香水吧。”
劉松友嗤了一聲:“老頭子還在辦公室噴水果味的香水,真是騷包。”
慈默:……
刀疤臉:“喂,你酒醒了嗎?我有事要告訴你。”
“什么?”
刀疤臉沉聲道:“我覺著,我們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
刀疤臉:“我是說曲天流,我們憑什么要一直被他掌控?拋開他爸,他又算個什么東西……”
劉松友不屑道:“別說瘋話了,我可不想被他報復。”
刀疤臉:“你愿意繼續當他的走狗那就當,我不干了。”
這話戳中了劉松友惱怒的點,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我做的所有事都是逼不得已!”
或許這樣的對話發生過不止一次,刀疤臉也早就心懷怨恨,此時一起爆發了出來:“是嗎?我看你舔他舔的挺開心的,他敲敲碗你就搖著尾巴過去了……”
話音未落,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借著酒勁,他們誰也不讓誰,有好幾次甚至打到了柜子外面,慈默擱著一層木板感到心驚肉跳的。
最后,這場赤手空拳的戰斗以劉松友把刀疤臉狠狠地推到了墻上為告終。
見刀疤臉不動,劉松友又用力往他臉上招呼了幾拳,接著大罵了幾句才作罷。
他喘著氣,一邊擦指關節上沾染的血跡一邊嘟囔著“讓你犯賤,挨這頓揍就是活該。”
然后,過了大約十幾秒,他發現對方仍是沒動靜,腦袋耷拉著,像個掛著的皮大衣。
劉松友抬腳踹了一下:“干什么,還不服氣?”
這時他才發現不對。
劉松友臉色一變,走上前查看。
他抬手往刀疤臉的后背上摸了一下,滿是鮮紅的血跡。
這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燈光不是十分明亮,他之前沒有看清楚,這才看到對方后面的墻壁上立著一根長釘,現下已經貫穿進了他的胸膛里。
劉松友酒醒了。
他用手去試呼吸,什么也感覺不到。
他又不死心地去摸脈搏,仍舊是一片死寂。
層層迭迭的驚慌向他襲來,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首,畢竟自己也不是故意的,頂多算個過失殺人。
但他又立即意識到不行,即使自己能請到最好的律師,履歷也會帶上污點,他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決不能讓曾經的努力毀于一旦。
而且,殺人這種事他雖然之前沒做過,但也算是盤算過。
他本以為,馮川會是經由自己手的第一個受害者,沒想到現在竟多了一個。
同伴死去,他沒有半分悲痛,只想趕快把尸體處理好,然后撇清關系。
這里的監控早就壞了,只要不讓任何人發現,沒人會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想到這里,他將尸體拉到地上,然后不知從哪里翻出一口麻袋,利索地裝入其中。
慈默透過門縫看他打掃著犯罪現場,身體有些僵直。
如果之前他被發現藏在這里頂多受點為難,但現在慈默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發出任何動靜把劉松友引來,對方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活生生一個人……怎么就沒了呢?
一直等到劉松友扛著麻袋離開,慈默在心里數了兩百個數才敢推開衣柜出去。
縱是如此,在向外走時他仍然有些心悸,生怕劉松友會殺個回馬槍。
他將鑰匙扔在了大廳中,一出大樓,就半走半跑地離開了。
回到宿舍中,他關上大門,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成了……一樁謀殺案的唯一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