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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擁入懷中時,孟茴檀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幸喜和臉上還未完全隱去的焦急。
淵逸將孟茴檀整個人都圈在了懷里,有哪一個男人喜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另一個男人抱女人似的抱著他。孟茴檀剛想將它推開,卻聽見他在耳邊呢喃:“還好,你沒事。”那樣輕的聲音,他抱得那樣緊又那樣小心翼翼。想推開他的手便僵在了那里。
剩余的押糧將士已將損失清點完畢,年輕的新任將軍季榮在一旁想要稟報,有見到這幅情景,吃驚之余,又進退不得。
孟茴檀僵著身子,突然聞到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異香,這略一低頭,只見淵逸肩頭草草包扎的傷口早被溢出的鮮血染紅,空氣中的血腥味太濃,竟讓他現在才發現他受了傷。這香味因是一種名為“曼幻”的藥,它能放大人的情緒,使人失去理智。
難怪,孟茴檀心里嗤笑一聲。面上也勾起一抹笑,雙眼彎成對月牙兒,“我沒事,這些人還奈何不了我,倒是你身為主帥,怎么帶著傷就跑了出來,當真任性。”孟茴檀一面說著,一面推開淵逸,而后轉過身對身后的季榮道:“清理好之后就上路吧!之后的事便交給你了,我先行一步。”
“是。”季榮抱拳行禮。
這里離軍營不過十幾里的路,再個把個時辰也就該到軍營了。孟茴檀拉過身旁大的淵逸,“我們先回去”,他看了眼淵逸肩上的傷,“與我共乘一騎應是無妨的吧”。說著孟茴檀不等淵逸回答便翻身上馬,淵逸見了,一笑,神情柔和,在孟茴檀上馬之后也飛身而起。孟茴檀剛剛坐穩,淵逸就到了他的身后,一手握住韁繩用力一抖,一手摟住孟茴檀的腰,絕塵而去。
馬上顛簸,孟茴檀被淵逸死死的鎖在懷里,后背緊緊的貼著淵逸的胸前,若不是念著淵逸身上的傷,此時淵逸就該被他一手扔下馬去了。如今想他不顧大局趕了過來,雖說是中了毒的原因但怎么說也是為了自己,孟茴檀抿著唇,只得忍著。
他沒有看到身后的人,墨色的眼在看到他明明生氣卻不得發作的模樣閃過一絲笑。
回到軍營時日已西斜。
去了淵逸的營帳,拿了草藥便讓軍中的大夫都下去了,孟茴檀可不愿欠他淵逸的情,一絲一毫都不許。
淵逸脫下戰甲,做在床邊,看著淡黃色的燭光給孟茴檀染上層暖意,“脈都沒有把,傷口也沒有看你就配上藥了?”
“你不過一點皮肉小傷,只是上你的兵器上有毒,而這小小□□,還需我怎么看不成?”孟茴檀手下搗藥不停,頭一抬不抬。
淵逸聽了,一笑,不再開口,只是那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孟茴檀看,孟茴檀自是知道的,只是他懶的理會。將藥草按比例混合再搗成汁后過濾,將濾除的殘渣握在手里,汁液則倒入瓷碗。
他握著搗爛了的草藥走到淵逸面前,懶的開口,便直接單手一拉,露出淵逸整個肩頭。孟茴檀看著那道傷口,眉頭打成了個結,最后深吸了一口氣,在淵逸愕然的眼神中,俯下身,唇貼在傷口上用內力將毒血引出。
淵逸有一瞬的愕然,一瞬之后便也恢復了淡然,只是眸光一暗。孟茴檀連續吐了好幾口異樣濃稠的血后將手中的的草藥往淵逸肩上狠狠一按,直痛的淵逸倒吸了口冷氣才滿意的放開手,幫他包扎好傷口后,又拿起桌上的藥汁先自己漱了漱口,再遞給淵逸,“吶,把這個喝了。”
淵逸站起身,接過藥碗,如墨的眸映入面前人的身影,“你帶的軍隊根本無法和潛入北圩的那些人比擬,縱然你智計無雙也不可能將一切都料好,這一次太突然了,你何以贏得如此漂亮?”
“嘖,怎么就許你淵逸文武雙全,孟某就不能學些功夫防身不成?”孟茴檀勾唇一笑,微微抬起的下顎,這樣高傲。
“不。”淵逸搖搖頭,將碗里的藥盡數倒入口中,然后一把拉住毫無防備的孟茴檀,覆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