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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隱隱約約能看出臉部輪廓的英挺。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諾德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獸人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赫托。”
“赫托,很好聽的名字。”諾德抬起頭,沖著獸人露出一個真誠的笑,“今天真的很感謝你,赫托先生。”他頓了頓,“你餓了嗎,我請你吃夜宵吧?”
赫托像是被諾德的熱情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吐出一個簡短冰冷的字:“不。”
“也是,你可能不餓。”諾德被這干脆的拒絕弄得有些尷尬,撓撓頭,“對了,當時我不小心把你的頭砸傷了,也不知道傷得怎么樣,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高冷酷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摘下了他的帽子。
后腦勺的傷口不算深,但也有血跡干涸后留下的暗紅色痕跡。那一對黑色的獸耳安靜地耷拉著,上面同樣殘留著凝固的血液,看上去有些狼狽。
而對上那雙寒潭似的黑瞳時,諾德心臟猛地一縮。
這只黑豹獸人,長得竟然跟蘭斯諾特有三分相似!
第41章 招聘
同樣凌厲的眉宇、薄唇, 再加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諾德看著赫托,恍惚間竟覺得相似度陡然從三分提升到了五分。
他的手心微微顫抖,撥開黑豹后腦勺黑色的碎發, 傷口周圍的頭發上粘著一些凝固的血痂。
諾德狀似隨口問道:“赫托先生,冒昧問一句, 你家里有沒有兄弟姐妹之類的?”他拿起小剪刀,一點一點將血痂周圍的頭發剪去, 避免頭發掉進傷口里引起二次感染。
空氣靜默半晌,黑發獸人像是陷入沉思,許久, 空氣中才飄來暗啞低沉的男聲:
“沒有。”
“我是孤兒。”
“…………”
諾德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叫你亂問,叫你亂問,這下好了!
都不是一個種族, 到底瞎問什么呢?
茫茫宇宙那么多獸人和蟲,長相有點相似的概率肯定不低, 這肯定只是巧合而已啊。
諾德搖搖頭,叫自己沒事別想那個已經離婚的渣前夫哥,輕聲道,“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
“沒事。”赫托淡淡地回應, “又不是你造成的。”
一時間,四周一片死寂。
諾德雖算不上侃侃而談能言善辯, 但是能和人把天聊得這死樣,也是頭一遭。
赫托也察覺到了這尷尬的氛圍,“我一出生就是孤兒,雌父雄父都不在了,沒什么童年創傷, 你不用在意。”
誰知他不說還好,一說氣氛更尷尬了。
諾德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半晌,才小聲囁嚅問道,“所以,你一直是一個人過嗎?”
“我有一個養雄父,不過他三年前癆病去世了。”
“……”
諾德覺得多問多錯,只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赫托受傷的獸耳上。
他用棉簽細細清理血痂,左邊的獸耳在生理鹽水的擦拭下,漸漸露出原本的黑色絨毛,干凈而柔軟。
“可能會有些涼。”諾德輕聲提醒,指尖無意擦過耳廓內側的敏感絨毛,耳內粉嫩的新肉異常軟嫩,手感非常好。
掌下的獸耳驟然瑟縮,連帶整個肩背都繃出凌厲的弓形。
諾德立刻撤回手:“抱歉,弄疼你了?”
“……沒有。”赫托聲音悶悶的,黑色衛衣下擺隨著呼吸起伏不定。
諾德看著赫托緊繃的樣子,輕聲安慰道:“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忽然想起來到厄爾尼斯前做的功課,據說安撫貓科獸人可以輕摸他們的后頸。
想著,他的另一只手不自覺搭在赫托的后頸處,手掌處傳來那溫熱的肌膚和輕微的脈搏跳動。
欸,好奇怪,這里怎么有一個凸起?
雌蟲后勁有腺體他知道,獸人后頸也有腺體嗎?
敏感的地方驟然被撫摸,赫托只覺得身上的汗毛乍起,興奮的火焰沿著神經末梢一路跳躍。
獸人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帽子扣回腦袋上,冷冷說道,“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