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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掐斷,他的目光徐徐轉回雄蟲身上,那雙眸子里暗藏著無倫的癲狂。
“難道,不應該補償我嗎?”
那雙銀灰的可怖眸子看過來時,宛如被毒蛇盯上,諾德的后脖頸爬上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就是舊商業集團——約克集團現任首領,盧申·麥哲林的本來面目。一個折不扣的變態,其產業不僅觸及聯邦傳統行業,他還經營者黑市血液萃取工廠,和無數家買賣雄蟲活口的地下場所。
他憎恨雄蟲,不惜一切手段折磨雄蟲,白天用他們提煉血液,晚上就將幾只雄蟲同時送給某只雌蟲玩樂。荒星捉來的雄蟲出身卑賤,就算被玩掉了diao都不足為惜。
“警告,警告,結界有不明生物闖入,有不明生物闖入,正在遭受激光炮轟擊,正在遭受激光炮轟擊!”電子安全網的警報聲傳來,聲音尖銳刺耳。
“什么?”盧申往后撤了一步,尼威弗應聲向前。
盧申啟動地下室的按鈕,出來一個小型戰艦,20只壓艙整齊堆疊,被移入戰艦后側。這里不是他最大的血液提煉工廠,而是位于塔森星一個極小的小廠,按理說不會有別蟲知道這里的地址,但事實是他就是被發現了。
“你開著星艦把引子帶走。”盧申說,把諾德從壓艙里放出來,從褲子后兜里抽出來一個銀質匕首,抵上雄蟲的下顎,一手腕環住諾德的脖頸,“至于你弟弟,等我們轉移到山谷,我就把他放走。”
艙門是用最高強度的材料制成,沒有盧申的允許根本打不開。
“你要干什么?”尼威弗蹙眉。
“當然是……”他嘴角裂開一個弧度,“會會蘭斯諾特,讓他親眼看到他的雄蟲死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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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我將指揮權限交給你,穩住隊形,把勝利的果實摘下來,獻給聯邦的蟲民!”蘭斯諾特說。
“您要去哪里?”副官焦急的臉浮現在戰術屏上。
蘭斯諾特沒有回答,他打開星艦大門,肩胛骨裂開一道縫隙,展開白色的羽翼,只身投于黑暗無垠的宇宙。
“元帥!”此時正是對戰的關鍵期,脫離陣型的戰艦都無法抵抗敵軍的炮火,何況是□□凡軀?
蘭斯諾特充耳未聞,只是要緊牙關,反復在心里說,快一點,再快一點。軍雌的雙翼收攏貼合在身后的鞘翅,千鈞一發之間,那速度竟然是比激光炮更快!
竟然是軍雌的禁術“熵裂”!
“元帥,您不能這樣。”副官瞪大了雙眼,嘴里咆哮著勸阻的話,“‘熵裂’的極限狀態最多只有20秒,您會……”
“熵裂”由于突破熵增定律,逆轉時空,故而得名,那是調動全身的精神海、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的極速飛行模式,巔峰速度甚至能超過光能彈,一旦超過這個時間,對身體的損耗不可估量。
敵軍的激光炮在身后交織成死亡之網,蘭斯諾特充耳不聞,如蝶穿花,在炮火中翩躚起舞。
他的翅膜被高溫灼傷,卻仍能精準計算每一道激光的軌跡——這是十多年軍旅生涯刻入骨髓的本能。
“諾德,諾德…”他在心中默念,仿佛這樣就能減輕翅根撕裂的痛楚。
記憶不受控地回溯到那個雨夜,他推開雄蟲遞來的醒酒湯,任由那份心意在茶幾上冷卻。
統領十萬大軍的將領不會因一只雄蟲的生死而舍棄他的部下,但是蘭斯諾特·涅爾一定會去。
哪怕粉身碎骨也會。
一切聲音戛然而止。蘭斯諾特已經進入躍遷通道,雙翼收攏成流線型,精神力在體內奔涌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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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盧申掐住雄蟲的脖子,刀柄抵在他的下顎,只要刀尖再往上移一點,雄蟲喉管就會被割破。
蘭斯諾特赤手空拳,偌大的白色羽翼展開遮天蔽日,緩緩降落,矗立在天臺,鮮血順著額角留下,如同一尊煞神。
蘭斯諾特看著雄蟲,眼眶幾乎要突出。
“放開他,條件隨你開。”蘭斯諾特將目光轉向盧申,再開口時聲音如砂紙磨擦。
“這可是你說的。”盧申匕首在諾德頸上游走。
他從腰后側摸出一把鋒利的銀刀,丟到蘭斯諾特腳畔,咧開嘴笑了笑,“那,你把自己的翅膀剜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