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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華聽她說完后,笑得前仰后合。
徐秀竹不明所以。
“哎呦我的傻妹子,你們家管這個叫吵架啊?”張淑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說我還以為你這幾天情緒不高是有啥別的大事呢,鬧了半天就是這事?
徐秀竹說這還不嚴重嗎?這可是我們結婚以后第一次吵架!
張淑華樂,她說你和陳遠洲這不叫吵架,這就是打情罵俏。
她說你是真沒吵過架吧?等哪天我和勝子吵架的時候,歡迎你來圍觀學習。
一旁剛買菜回來的李勝聽后嚇了一跳。
他說祖宗你快別作妖了,別人吵架都是呲水槍小打小鬧,你那是拿炮轟,別說圍觀了,就是路過的人,都得讓你的炮火燎了頭發。
徐秀竹說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現在就是有點尷尬,不知道怎么和陳遠洲開這個口。
張淑華說那尷尬啥?兩口子拌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說你們這小日子才哪到哪,往后還有幾十年的路要走呢,吵吵鬧鬧的日子才能過下去,要是這也尷尬,那也尷尬,那日子還咋過?
徐秀竹覺得有道理,于是她準備今天早點回家,晚上做幾個菜,和陳遠洲好好聊聊。
可她回家后,一直等到后半夜陳遠洲才回來。
徐秀竹一直在看書,聽到開門聲后趕忙出來。
陳遠洲打開客廳的燈,就看到徐秀竹站在次臥門口看著他。
“怎么還沒睡?”陳遠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徐秀竹不說話,就是盯著他看。
陳遠洲換了鞋,幾步走到沙發處坐下。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招呼徐秀竹:“過來。”
徐秀竹坐過去,倆人離得很近,然后她就把頭靠在了陳遠洲的肩膀上。
這讓徐秀竹忽然想到了幾個月前。
那時他們剛搬到濱城,陳遠洲出任務,十幾天才回來。當時陳遠洲也是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她剛挪過去,陳遠洲就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對不起。”
“對不起。”
二人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
徐秀竹抬起頭。
陳遠洲看向她,先說道:“是我不對,不該惹你生氣。”
“我也不好,我不該因為復習壓力大,就找理由沖你發脾氣。”徐秀竹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我應該有話好好說才對。”
“怎么,這是要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嗎?”陳遠洲笑了一下,伸手攬過徐秀竹。
二人依偎在沙發里,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徐秀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快一點了。
“你吃飯了嗎?我今天回來的早,做了飯。”徐秀竹戳了戳陳遠洲。
陳遠洲輕輕嗯了一聲。
徐秀竹聞聲立馬從陳遠洲的懷里出來,盯著他問道:“你怎么了?”
陳遠洲看著徐秀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沉默了一會,陳遠洲還是說道:“萬梅死了。”
徐秀竹驚訝的倒吸了口氣,半天說不出話。她緩了一會兒才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陳遠洲不方便透露太多,就只說萬梅的司機上午報的案,法醫鑒定萬梅的死亡時間是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
“是......他殺?”徐秀竹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遠洲點點頭。
徐秀竹此時忽然覺得人生太無常。明明前幾天她和陳遠洲還因為萬梅第一次吵架,可短短幾天,萬梅就死了。
她忽然有點害怕。
陳遠洲總是能一眼看穿徐秀竹的情緒,他輕輕撫著徐秀竹的背,說道:“別怕。”
徐秀竹這段時間過得既充實又幸福,這樣的生活也讓她漸漸忘了那個夢,可眼下她又想起夢里陳遠洲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機的樣子。
“陳遠洲。”徐秀竹抓著他的手說道:“我之前做過一個夢,夢里你受了很重的傷,變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最后......”
徐秀竹實在說不出那個字,但陳遠洲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在害怕那個夢變成現實?”陳遠洲回握住她的手。
“呸呸呸!”徐秀竹一下子緊張起來,拉著陳遠洲的手敲了敲沙發的木頭扶手,“趕緊敲木頭!”
陳遠洲笑了笑。他想起剛來濱城的時候,他要出任務,徐秀竹讓他注意安全,他開玩笑說保證胳膊腿齊全的回來,徐秀竹說完“萬一是別人帶著你的胳膊腿剛回來呢”后,也是緊張的敲了敲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