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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關系呢?”陳遠洲又問。
林尋一:“劉晴家是遼城的, 父母都是鋼廠的普通工人,已經通知他們過來了。我還了解到, 劉晴大學四年一共就回了兩次家。”
陳遠洲:“都是在跟姜志超戀愛之前?”
“你怎么知道?”林尋一有些驚訝,“確實是這樣,她父母說, 她從大二開始就不怎么和家里聯系了。”
陳遠洲:“那她的生活費和學費呢?”
林尋一:“我也問過她父母,可這兩口子的心也實在太大了, 他們說劉晴不管家里要,他們就沒給過。”
鄧回冷笑了一下,“啥心大?他們是壓根就是沒把閨女當回事,你沒聽劉晴爸媽說,他們還有兩個寶貝兒子,一個上高中, 一個上小學,讓他們過來的時候還有點不情愿,說只能來一個人,要不就沒人給兒子做飯了。”
“劉晴應該是因為在家里得不到重視,沒有情感依托,所以才會過于依賴姜志超。她知道姜志超有可能出國,于是就找到趙老師,讓他不要推薦姜志超。”陳遠洲又問:“那姜志超是什么情況?”
林尋一:“跟趙老師說的一樣,家庭條件好,成績也優秀,對待感情很專一,大學期間只交過劉晴一個女朋友,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他的同學都說他對劉晴可以算是無微不至,有求必應,還說他也不知道看上劉晴什么了,這么死心塌地的,連出國這么好的事都一直猶猶豫豫的。”
陳遠洲:“他人現在在哪?”
林尋一:“他表哥前天結婚,他跟父母去春城參加婚禮,最快晚上能趕回來。”
陳遠洲叮囑道:“告訴大家,姜志超來的時候什么都不要跟他說,直接把他帶到江銘那里。”
“為啥?”鄧回不太理解。
林尋一倒是猜出了陳遠洲的意圖,“是想看看他看到劉晴尸體時的反應?”
陳遠洲笑:“看來張教授的講座不白聽啊!”
林尋一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這也是現學現賣。”
陳遠洲對林尋一好學這一點很欣賞。他說現學現賣也沒什么,至少是學了。干刑偵這行就是要不斷地學習和吸收各種知識,他說犯罪分子都很狡猾,他們要做的就是更加狡猾。
關于魏山,林尋一說倒是沒發現有什么異常的。
魏山家是常縣大有鄉石頭村的,家里都是本分的莊稼人。父親平時除了種地,還會幫村里人殺豬。母親視力不好,近乎盲人。有個妹妹,已經嫁人。
林尋一說魏山從小學習成績就挺好,但是他有個毛病,一到考試就掉鏈子。高中復讀了三年才考上大學,所以年紀要比同屆的學生大一些。
為了供他上大學,全家人拼盡全力。妹妹剛滿十八歲就嫁了人,彩禮也全都給了魏山上學用。魏山還算爭氣,大學時候各科成績都比較優異,室友說他平時除了勤工儉學,就是泡在圖書館里。老師們也反應他學習刻苦,但就是心理素質不太好,一到大考就容易發揮失常。
陳遠洲:“他平時開銷大嗎?”
林尋一搖搖頭,“室友說沒怎么見過他花錢,一日三餐都是在食堂解決,吃得也都是煮青菜這些半價菜,同學聚餐從來都不參加,沒有娛樂活動,一件衣服恨不得穿到爛才舍得買新的。他這四年最大的開銷應該就是買了托福的課和學習資料。”
魏山最近都在忙著出國的事,鄧回覺得這也正常,畢竟已經獲得了出國留學的名額,肯定要好好準備才行。
林尋一:“魏山在準備托福考試,畢業之后跟學校申請再多住一段時間宿舍,我去他宿舍里看過,沒發現有什么問題。”
“如果是這樣,那他給趙墨林送禮的錢是哪來的?”陳遠洲提出疑問,然后突然問道:“魏山是什么時候開始準備考托福的?”
“好像是三個月前吧。”林尋一說完愣了一下,隨即道:“可學校是上個月才定下來讓他出國的!”
陳遠洲笑了一下,“所以他是提前就預感到自己一定能出國了?”
“我這就去把人帶回來!”林尋一說完就往外跑。
“你等我一會兒啊!”鄧回也趕緊跟了上去。他也不知道林尋一是怎么回事,好像對這個案子格外上心,剛剛走訪的時候就跟不知道累一樣,連氣兒都不歇。
陳遠洲在心里盤了一下幾個人的信息,他總覺得漏掉點什么。正巧譚立新過來找他,他說劉晴的驗尸報告出來了。
“劉晴懷孕了,還不到兩個月。”譚立新把驗尸報告遞給陳遠洲,生氣道:“這是一尸兩命啊!兇手簡直太可惡了!”
“兩個月。”陳遠洲推算了一下時間,然后跟趙墨林說劉晴找他的三次時間對了一下,大概是在第一次到第二次之間的時間段內懷孕的。
譚立新推測道:“難道她是因為發現自己懷孕了,所以才不想讓姜志超出國?”
“那她第一次找趙老師怎么說?”陳遠洲覺得還有個可能,“如果她是為了不想讓姜志超出國,所以才懷孕的呢?”
不過現在劉晴已經死了,這些推測也沒辦法證實,還要等見到姜志超再了解一下才行。
“趙老師那塊手表,是曹涵指認的?”陳遠洲問譚立新。
“沒錯。”譚立新說當時他們在現場發現這塊手表時,就想著先在學校里問問有沒有人見過。他們剛到機電工程學院主樓的時候,正巧碰到曹涵,曹涵只看了一眼,就認出手表是趙墨林的。
陳遠洲說現在是暑假,曹涵在學校干什么?
譚立新說他也問過曹涵,曹涵說學校利用暑假時間一共修繕了三棟教學樓,除了發現劉晴尸體那棟,還有一棟是他們學院的,他作為副院長,自然要監督施工進度。
“你覺得曹涵有問題?”譚立新問道。
陳遠洲眉頭微皺:“說不上來。趙老師說他和曹涵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私下里并沒有什么來往,那他又是怎么看一眼就知道那塊手表是趙老師的?”
譚立新倒是覺得也好解釋。他說趙老師那塊表可是名牌,價格不菲,哪個男人能不喜歡名表?說不定是他之前留意過。
“也許吧。”陳遠洲說道:“但是也得查查這個曹涵。”
他說林尋一他們沒發現劉晴和曹涵有什么往來,所以就漏了他。可他畢竟是機電學院的,就算跟劉晴沒有往來,總會跟姜志超有聯系。
林尋一是在光明進修學校找到魏山的,魏山在那里補習英語,準備參加半個月后的托福考試。
詢問室里只有魏山一個人。林尋一很聰明,找到魏山的時候故意沒提劉晴的事,只是說想找他了解點情況。
“先讓他自己呆會兒。”陳遠洲隔著窗戶觀察著魏山。
詢問室的窗戶是半透明的,從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什么情況。起初魏山還比較淡定,可是一個小時之后,他明顯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