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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走了之后魏大勇總算能松了口氣。他把盒飯裝進紙箱子里,搬到了三輪車上。李勝恢復之前,魏大勇就負責去工地送盒飯。
晚上徐秀竹回家的時候,看到鄭悅欣家門口有個小姑娘。小姑娘見到徐秀竹的時候,很有禮貌的向她打聽,吳凱和鄭悅欣兩位老師是不是住在這里。
徐秀竹看她十五六歲的模樣,想著應該是學生,就告訴她這是吳凱家。
中考剛剛結束,徐秀竹聽鄭悅欣說,吳凱和其他被抽調的老師集中在一起批試卷,因為是封閉閱卷,要等到批完卷子才能回來。
不過這個徐秀竹倒是沒跟這個小姑娘說,小姑娘也在確定這是吳凱家之后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徐秀竹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鄭悅欣。二人一起下樓,見她臉色不好,徐秀竹就問她是不是沒休息好。
“媽媽昨晚做噩夢了。”吳桐穿著新買的粉色小涼鞋,走的小心翼翼的。
鄭悅欣給吳桐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后說道:“何止是昨晚,這兩天一直在做噩夢。”
她說也不知道是哪個學生惡作劇,最近她辦公桌的抽屜里總是出現一些嚇人的東西。昨天她早上剛到辦公室,就看到了抽屜里的有條死蛇。
鄭悅欣最怕老鼠和蛇,嚇得她一整天都疑神疑鬼的,總感覺隨時會從哪里竄出一條蛇或一只老鼠。
她自認為平時跟同事們相處的還不錯,因此猜測這應該是哪個學生的惡作劇。可她性格一向溫和,從來不打罵學生,也不知道誰這么討厭。
幾天沒睡好,鄭悅欣的精神都有點恍惚了:“吳凱最近也不在家,我晚上害怕就帶著桐桐一起睡,尋思小孩子火力旺盛,可就這樣我還是做噩夢。”
“要不報警吧,找警察調查一下。”徐秀竹給她出主意。
鄭悅欣覺得這點小事也沒必要麻煩警察,就說道:“興許就是哪個孩子的惡作劇,等過兩天他覺得沒意思了,可能就不會再這樣了。”
可這件事又持續了兩天,這次出現在鄭悅欣辦公桌上的,是一張被剝了皮的小貓,血淋淋的,她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被同事送回家的鄭悅欣一直心有余悸,晚上她來找徐秀竹,問可不可以過去陪她作伴。
徐秀竹覺得這件事有些嚴重,去鄭悅欣家之前就跟陳遠洲說了一下,想問問他該怎么辦。
陳遠洲認為這已經不單單是小孩子惡作劇這么簡單,他建議鄭悅欣去派出所報案。
徐秀竹把陳遠洲的建議告訴了鄭悅欣,鄭悅欣也同意了,第二天一大早,徐秀竹陪著她一起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詢問了學校的門衛。門衛說每晚九點鐘,學校里走讀的學生離開后,就會鎖大門。之后值班門衛會挨個教室和辦公室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逗留的學生和老師,然后再關燈。
民警覺得這應該住校生的惡作劇。可學校里住校的學生那么多,實在不好排查,于是決定先從鄭悅欣現在教的班級開始排查。
鄭悅欣現在帶的是初一年級,一共教三個班,可民警把三個班級的學生都問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陳遠洲覺得不一定是住校生,如果是住校生,那些死貓死蛇是從哪里來的?于是他下班后去了趟師范附中,圍著學校前后繞了兩圈,然后在北面的圍墻處發現一個狗洞。
狗洞附近有血跡和貓毛,他懷疑是有人半夜從這個狗洞鉆進了學校,把那些東西放在鄭悅欣的辦公桌上。
陳遠洲比量了一下,這個狗洞比較窄小,成年人肯定鉆不進去,但是身材瘦小的小孩倒是可以。
他還在狗洞附近的草叢里發現了一個草莓發夾,他把發夾帶了回去,問鄭悅欣對這個發夾有沒有印象。
鄭悅欣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可徐秀竹看著卻覺得眼熟。她說那天有個小姑娘,來問這是不是吳凱家,好像也戴了這么一個草莓發夾。
然后她描述了一下小姑娘的體貌特征,鄭悅欣和自己帶的三個班級里的學生對了一下,好像并沒有這個人。
徐秀竹回憶道:“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就是衛生院里的那種味道。”
陳遠洲:“會不會是吳老師教過的學生?”
中考結束之后初三的學生都已經離校,因為不是在校生,所以沒有學生發現有什么異常。
陳遠洲把這個信息同步給了派出所,派出所又問了一下跟吳凱帶同一個班級的老師,看他們知不知道這個戴草莓發夾的女生。鎖定目標后,派出所民警找到這個叫林珊珊的女生家。
林珊珊家在垃圾站后面那排破舊的平房里,民警過去的時候,看到她家里里外外堆滿了廢品,林珊珊本人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位聾啞的奶奶。
因為老人不識字,又聽不見說不了,所以溝通起來十分困難。好在有鄰居的幫忙,民警知道林珊珊昨晚后半夜才回來,今早天不亮又出去了。
鄰居還說林珊珊這孩子性格孤僻得很,因為小時候父母離婚,又沒人要她,她就一直跟著聾啞的奶奶長大。老太太靠撿破爛為生,硬是供她念完了初中,也實在不容易。
“我還想起來一件事。”胖胖的女鄰居說道:“我們這片常有野貓野狗,有一次晚上我回來,就看見林珊珊拿著鐵棍在打那些小貓小狗,小貓小狗疼的吱哇亂叫,她就在那笑,我當時用手電筒晃了一下她的臉,天啊!她笑得可嚇人了!”
民警還在林珊珊家發現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草莓發夾,和陳遠洲撿到的那個應該是一對。
目前林珊珊下落不明,但是基本可以確定放東西嚇鄭悅欣的就是她。
怕鄭悅欣晚上害怕,徐秀竹打算在吳凱回來之前都陪著她,可她晚上去敲鄭悅欣家門的時候,一直沒人開門。
她去四樓找王冬玲,問她接李航放學的時候,看沒看到鄭悅欣。王冬玲說還真沒見到她。
正在學作業的李航說道:“我放學的時候也沒看到吳桐。”
吳桐在一年級,她的班級在一樓。李航上二年級,班級在二樓。他每次放學的時候都經過吳桐的班級,因為吳桐個子矮,排隊放學的時候她總是站在第一個。
“是不是她有啥事先把孩子接走了?”王冬玲猜測。
聯系到鄭悅欣最近經歷的這些事,徐秀竹心里有些發毛。怕鄭悅欣和吳桐出什么意外,就趕緊告訴了陳遠洲。
陳遠洲要去派出所問問有沒有林珊珊的消息,徐秀竹不放心,跟著一起去了。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正是當時接警的孫警官,他說目前還沒有林珊珊的消息,她也沒有回家。
吳桐的老師說吳桐確實是鄭悅欣提前接走的,吳桐這兩天有點感冒,吃了藥也不見好,鄭悅欣說帶她去醫院看看。
陳遠洲和徐秀竹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鄭悅欣依舊沒回來,第二天一大早徐秀竹又去敲門,可家里還是沒人,但是門口卻放了一個信封。
徐秀竹拿起信封摸了一下,里面應該是信紙,然后她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她趕緊回家,把信封交給陳遠洲,著急的說道:“就是這個味道!跟林珊珊身上的消毒水味道一樣!”
第37章 陳遠洲語氣十分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