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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的火氣徹底消沒了。他如此疲累,她又何苦再惹他多添煩思,便伸手環住他的腰身道:“我今個兒真是動彈不得了,改日伺候你沐浴。”
湛明珩雖心內渴望,卻沒想真勞動她,摸摸她的腦袋道:“好。”說罷笑了一聲,“我給你找些公文看,免得你無趣。”
她一愣,就見他回頭將落了鎖的官皮箱起開了,從里邊翻出一疊蓋了密印的文書遞給她。看她傻愣著不接,則催促道:“你來我書房不就是想看這些?你與我有什么不能開口的。”
她撇撇嘴:“我這不是怕壞了規矩。”她的確是因關心謀逆案一事,欲意來察看些蛛絲馬跡的,只是也沒預備亂翻亂尋,見他明面上沒攤著東西,想他或許是刻意藏起來了,故而打消了念頭,轉頭玩玩博古架上邊的器件。都說后宮不得干政,她雖知他待她好,卻也不確信他是否忌諱這些啊。
湛明珩敲了她一個板栗:“在這承乾宮里,我的話就是規矩。我準的事誰也別想攔,我不準的事誰也別想辦!”
她心內動容,卻是面上未曾表露,吃痛似的揉揉腦袋瞪他一眼,接過了文書道:“知道了,你快去罷,完了趕緊用膳。”
湛明珩被推搡走了,回來便見小嬌妻霸了他的椅凳與桌案,翻那卷文書比翻他還認真。啊呸,她就沒翻過他!
他杵在門邊許久,擺了無數個自認金光閃閃帥氣逼人,足可惹動天下一切少女婦女神思的姿勢,卻見她從頭至尾皆未瞧見他,甚至連眼皮都不曾抬起一瞬。反是身后忽然傳來一聲驚訝困惑的——“殿下?”
納蘭崢聞聲抬頭,就見湛明珩昂首支肘于門框,身姿分外妖嬈,而他背后,站了一串端著膳食的婢子。
湛明珩的臉霎時黑了。是了,他忘了,他覺得瞧著納蘭崢較為下飯,故而沐完浴吩咐了人傳膳來書房。而他方才瞧她瞧得出神,竟一時不曾注意身后動靜。
那他拗出的那幾個姿勢,這些個婢子瞧去了多少?心內又作何感想?
她們不會以為她們家主子瘋了罷!
納蘭崢一頭霧水地盯著湛明珩,只見他忽是一副腰酸背疼的樣子,揉揉腰背,揮揮手臂,作一番舒展筋骨狀,過后才回頭兇巴巴地道:“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端進去!”
婢子們忙頷首應是,心道原來殿下是在舒展筋骨。
納蘭崢將上首位置讓與他,挪去了旁側,等婢子們被揮退后,揀了銀筷親手替他布菜,一面問:“你腰疼?”
湛明珩哪里會腰疼,剛想矢口否認,張嘴卻是一滑溜,毫不心虛道:“對。”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她也是學過武理的,就他在榻上折騰她的那姿勢,那動靜,那時辰,不累著腰才怪呢。
她垂了眼,一連夾了好幾片燴鴨腰到他碗碟里邊,咬咬唇猶豫道:“那……那你多吃些這個。”她記得這吃食是壯腰補腎的。
湛明珩抬了眼皮,待看清她夾的是什么,頓起一陣旖旎遐思,險些鼻端一熱就要涌出血來,隨即不可置信地瞠目結舌道:“納蘭……崢,你莫告訴我,你現下是在叫你夫君壯陽?”
她一愣,好像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也跟著結巴道:“不……不是啊我,我就是聽你說腰疼……”
湛明珩已欺身上來了,一把扣緊她的腰,將她攬至身前,叫她貼緊了下邊蓬勃欲起的某處,咬牙切齒道:“你莫解釋了,我看你就是嫌棄……我不吃這些,你再仔細試一試看?”
察覺到他的堅硬滾燙,納蘭崢頓時一陣腿軟,瑟縮道:“湛……湛明珩,我給你揉腰,給你捶背,給你喂飯……只要,”她低垂了眼,一指,“只要你不拿它對付我……”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狗糧特供——燴鴨腰!
太孫:丫的,誰端來的這盤菜,簡直挑撥夫妻和諧生活,用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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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喂飯
瞧把她嚇的。湛明珩也就唬唬她罷了, 難道真能毫不體恤她, 繼續霸王硬上弓不成, 那他是將她當作什么了。
他冷哼一聲松開了她,曉得她體力不濟,自然也不會差使她替他揉腰捶背, 只是喂飯這等不費氣力的小事嘛,未嘗不可的。
他坐下來后將她抱在腿上圈進懷里, 繼而張了嘴,拿手往里邊指指, 示意她來。
這“喂飯”一說是納蘭崢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真要做起來了又覺渾身別扭。她是養了個兒子嘛!可是哪個兒子敢將娘親抱腿上哇!
見湛明珩一臉堅持, 她只得繳械。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將他惹惱了,倒霉的還是她。她拿了湯匙與銀筷,挑揀了菜肴往他嘴里送,一口菜配一口飯, 三回完了再潤他一口湯。顯得見十分有章法。
湛明珩則來者不拒,只顧盯著她柔嫩得似能掐出水來一般的臉, 也不看她究竟都喂了他什么,連原本挑剔了不吃的胡蘿卜都嚼得津津有味。納蘭崢便趁機一個勁地喂他吃胡蘿卜,活像喂兔子一般。
直至盤中的橘紅色所剩無幾了,湛明珩才皺了一下眉頭,打斷她的動作:“你方才給我喂什么了,這個?”一指案上, 語氣質疑。
“是啊。”她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她都喂了一盤了,他不知道嗎?
“你不曉得我不吃胡蘿卜?”
“我曉得。”這時候說不曉得豈非要叫他火了,她才不觸他逆鱗,彎起嘴角,再夾了一筷子的胡蘿卜絲,“但你要多吃蔬果,來,張嘴。”
湛明珩瞅著她的梨渦,給她溫柔得心都化成一灘春水了,莫說胡蘿卜,便是現下喂他一碗豬食糠米,他或許也不在意,張口就將那一撮橘紅的玩意兒給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