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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明珩見她面泛紅潮,蜷曲的睫毛因雙眼緊閉不停打顫,再按捺不住,順勢就將她放倒了下去。卻是手方才伸出,還不及抽起她腰間系帶,就被她推了一把胸膛。
人都在他身下了,還妄想推得開他?他動作一頓,支起手肘,好整以暇地垂眼看她,似是預備好好瞧瞧她忽然喊停是想做什么。畢竟此前有過太多回戛然而止的經驗,他早已被她練就得能將體內那團火掌控自如了。
可納蘭崢也實在不曉得自己想做什么,只是總覺方才那一覺睡得極不對勁,將她醞釀了一整日的心緒都給攆跑了,故而缺了點準備,心內有些不安。她盯著他,干咽了一口口水,眼珠子一溜,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道:“湛明珩……我們……”
湛明珩微笑,沉聲:“嗯?”
“多久沒對弈了啊?”
“……”
納蘭崢見他啞然,揪準了時機道:“你陪我下盤棋吧……好不好?”眼光里透出十二萬分的期許。
湛明珩失了起先的從容,咬牙切齒起來:“……你確定?”
她點頭如搗蒜。
他深吸一口氣,忍耐道:“下完了呢?”
“完了就……”她面露難色,曉得他是有意調侃,卻是此刻有求于人,沒法不應,只得心一橫,含蓄道,“就隨你……”
于是乎,洞房花燭夜,良辰美景時,皇太孫與太孫妃就這樣在寬敞的拔步床里邊相對棋盤而坐,對起了弈。
湛明珩郁卒地托腮于案沿,手下卻絲毫不留情,噼里啪啦地將納蘭崢落的子堵得出門無路,一面狀似漫不經心地冷言冷語道:“納蘭崢,你的棋藝退步了啊。”似含教訓之意。
她本就是只想拖延些時辰罷了,壓根沒心思下棋,更別提靜下心來破他的局了,故而一路失守,招招皆被殺退,眼見一盤棋不過半盞茶工夫就要了結,只得哭喪了臉看他:“你不能讓讓我的嗎……?”
讓讓她?讓讓她是要將這棋下到天亮去?
湛明珩冷哼一聲:“你不是素來不喜別人讓你?”
納蘭崢面上帶了些討好的笑意:“你如今不是‘別人’了嘛!”
這話聽著總算還挺舒心。湛明珩覷她一眼,揀了個空處落棋,讓了她一子。
只是一盤棋終歸下不得太久,再過半盞茶,納蘭崢還是輸了。眼見棋盤被收走,湛明珩欺身過來,拔步床內復又歸于一片曖昧,她忽然摸起了肚子:“湛明珩……”
他的臉已快黑成焦炭了,一面靠近她,一面瞇起眼冷聲道:“你有本事就說你肚子餓了,然后豪吃一頓,再說你要消食,消完了再摸一遍肚子,說你想去大解。”
他怎么知道的!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不成!
納攔崢被他逼至床角,只好腆著臉尷尬道:“只是有一點點餓……不吃也沒事的……”
湛明珩卻充滿邪氣地笑了一下:“不吃?餓壞了可如何是好,當然得吃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嗎?這會兒御膳房還存了什么吃食?”
“呵呵。御膳房沒有吃食了,你跟前倒有。”說罷忽然湊上去,俯了首拿嘴一把扯開她的衣襟,低啞道,“吃我就是了……”
一刻鐘后的納蘭崢勉力瞧了一眼將他圍堵在床角,一手錮住她肩,一手四處游移的人,頭昏腦漲地想,到底是誰吃誰啊。
他這一頓埋頭苦吃也太久了,即便她得了床角倚靠,身子依舊一陣陣地發顫發軟,像是隨時都要癱倒下去。
湛明珩百轉千回地品攫甜果,聽她萬般隱忍卻仍不住破碎出聲,只覺心曠神怡,再不得顧忌她,稍稍變換了個姿態,趁她尚且茫然無措,一個干脆狠狠躍馬橫戟而上。
納蘭崢毫無防備,吃痛之下險些吶喊出聲,方才化作一灘爛泥的身子復又繃緊,眼眶里一下溢出淚花來,也不知是因這一刻的徹底交托而激越涕零,或是當真疼得受不住了,啼哭似的叫他:“湛……湛明珩……”
湛明珩也因此舉失卻了此前不緊不慢的步調,拼命喘了一陣才壓抑下了什么。他停在那處,一面輕柔吻去她頰邊淚花及額間細汗,一面疼惜道:“洄洄……不哭,我輕一些……”
燭影搖紅里,無數起始細微,后愈發不得抑制的響動激蕩回旋在殿內。身在其中之人,宛似于大海之上駕一船星輝悠悠蕩蕩而行。
逐浪飛花,漂泊無期。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居然有小天使猜我是“卡車黨”的作者……真是無辜啊我。感覺本章耗盡我畢生才學心血,這艘“文藝號宇宙飛船”大家姑且先坐上,閱之不解時可逐字用心體會,咱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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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欺負
納蘭崢都不曉得自個兒是如何能捱到頭的, 只覺那句“輕一些”當真不過哄騙哄騙她罷了。渾身酸軟時, 她隱約記起昨年曾花了多久解他的藥, 內心便愈發絕望翻涌。偏她說話不能,想出口罵他,張嘴卻是難以抑制的斷續嗚咽, 反叫他征伐之意愈濃。
她還記得羞,只好咬牙閉嘴。直至迎來那移山倒海, 日月顛覆一般的傾注,幾乎兩眼一抹黑就要暈厥過去, 不想身上那人泄了一股勁,驀地朝她壓了下來, 竟活生生將她給壓清明了。繼而便聽他趴在她肩窩一陣急喘,淋漓的汗水盡數淌給了她。
連湛明珩都成了這般,更不必說納蘭崢。她亦將正月過成了仲夏,一頭及腰的烏發濕了大半,鬢發粘連, 面色酡紅,像中了暑熱似的透不過氣來, 只得勉力拿手去推他。
湛明珩被這輕飄軟綿的一推給推醒神了,隨即意識到自己初嘗那深骨入髓,斷腸**的滋味,酣暢過后失了分寸,怕是要將她給悶壞了。
他忙是一個翻身坐起,目光因此嘩地掠過拔步床內旖旎全貌, 下腹登時再一緊,喉結滾了滾,忍不住將癱軟在旁的嬌小人兒給抱了起來。
一股滾燙的粘膩因此番動作順腿淌下,納蘭崢下意識低頭去看,不意隨這一眼連帶瞧見那將她折騰得半死的物件復又抬頭,速度之快叫人難以置信,以至她一時震驚得忘了害臊,瞪大眼盯緊了他。
湛明珩瞧見她這等眼光,將她托舉在掌,往自個兒身前一壓:“再來?”
納蘭崢被這面對面的抵撞惹得一陣眩暈,感覺到他目光灼灼,而那滾燙就碾在她腿間,好像亟待闖入似的,霎時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別開眼小聲道:“不……不行,明早還得朝見呢,你趕緊放我去沐浴。”似乎曉得無法動之以情,故而曉之以理。
湛明珩當真舍不得放她,卻的確大婚完接連幾日皆是繁復的典禮,幾乎一刻不得停歇,她頭一次已然遭罪,他也著實不忍心再給她添累了。最終只好艱難地克制住了馳騁的動作,吻了一下她近在咫尺的鼻尖,沉聲道:“今夜暫且放你……我陪你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