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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善笑笑,打開匣子,打算把《結算法》拿出來借給她看。遞出去之前,她猛然想起有一回,他借口要藏東西,在她懷里掏這個書。雖是調情的戲法,可他確實往夾層里塞了東西,一直沒見往外取。
王朝顏隨身帶著匕首,幫她劃開,倒出來一張字條,才瞟一眼就嫌棄地“咦”。
巧善也看見了,臊得臉通紅。
巧善啊,你就是我的命。
那回宅子里動亂,我找不著你,嚇得魂都沒了。
離了你,我就活不成了。
你別丟下我。
別丟下我!
“朝顏!你快叫小留。”
小留又慌又不敢違抗,好在這回不用挨調戲,只要被盤問。
禾爺兩天沒出門,趙七爺過來幾趟,禾爺沒跟他說回程,禾爺叫他到哪都別忘了打聽田地買賣……
“他出事了!”
巧善喊得篤定,王朝顏本想反駁,莫名就軟了口氣,虛虛地勸:“他詭計多端,不會有事的!”
再有聰明才智,在權勢壓制下也不堪一擊。何況他身后有這么大一堆人,這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軟肋。
辦學堂是長遠打算,不必急在一時。他反反覆覆催著她們先走,是要留下獨自應對。
“快快快,掉頭回去!”
好在走得不算遠,能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去。
她仔細回顧,愈發懊悔。
早知道會被人恨上,但沒想過會來得這么快。
能讓他這么快惹上麻煩的事,只有那幾件:搶錢糧,在向京入過敵營,收拾趙家兄弟,得罪徐家。
她猜是第一個,果然中了。
他沒再抵抗,笑著說:“那算是流竄作案,劫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大戶,鬧的動靜太大,難保不會被人認出來。這是個隱患,遲早會翻起,干脆自己來捅破。正好有些人瞧我們不順眼,而皇上想尋個由頭,清理掉那些無過也無功,還會阻撓他辦事的廢物。我就給那些人機會,特意放出點風聲,掀起浪,才好淘沙。皇上心里是清楚的,只不好說開而已,有他照應呢,你就放心吧。要真有事,這會該下大獄了,我嫌這樣的事麻煩,怕擾了你清靜,才叫你回避,不是怕事?!?
她氣上心頭,攥緊雙拳,恨道:“來告狀的是誰?殺了他!”
這氣勢,這狠勁,把他逗樂了,摟著她說:“我的乖乖,怎么這樣豪邁了,我都沒想到……”
她回了神,不自在地問:“是不是欲蓋彌彰了?”
他怎么敢嘲笑她,笑道:“不是。殺了不要緊,只是眼下不好殺。說是來了六七個苦主和一堆人證物證,和朝堂上的大人沾親帶故,他們說暫時藏起來了,防著滅口。這都是鬼話,只見狀紙不見人,皇上就說:這不算數,至少出了十五,等人齊了再上公堂對質。他們啰嗦半天,想把我關押了,皇上沒理會,暫時卸了我的差事,只要不出城就不要緊?!?
怪不得侯爺沒做成,原來埋伏在這。
“不是跟這些大官沾親帶故,也撈不著那么多銀錢。如此看來,老皇帝雖然倒下了,可那座下的蠹蟲還多著呢。”
他笑著應是。
她安心了,抱住他小聲說:“下回不許這樣,你就該早告訴我。幸好還來得及另做一套假賬,我這就去辦。你去打聽這喊冤人的家世背景,把他們也拉下水,看誰能先爬上岸。”
“我也是這樣想的,東泰在弄,房五和袁七也在做?!?
他在向京救過這幾個公子哥,他們愿意在這時候幫忙,那就是值得往來的人。
這就更好了。
徐房兩家的婚事快得驚人,好在世家千金都有現成的嫁妝,置辦了十幾年,只差一兩樣,抓緊配齊了就是。
為了彰顯兩宮和睦,就算沒有喜帖,巧善也要代趙西辭去赴宴。
她家老爺如今是戴罪之身,被留在宮中質問呢。
席間沒人敢沾惹,徐家人更是避而遠之。
正好,她也不耐煩這些嘰嘰喳喳。東家長西家短,自有它的趣味,可是這些人嘴里少不了尊貴人的冷傲不屑,比西北風還殘酷。
小五入了太醫院下設的藥局,做著九品大使。
她穿著官服來的,總有人往這瞧。
巧善心疼她,催她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