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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當然不會坐以待斃,處理起來才發現,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簡單。如果是一般娛樂圈勢力還好,花點錢公關就過去了,但這回不同。
背后主導的人是沈晏清,除了他,還有段則軒的人在推波助瀾。
明面上段則軒和舒哲是沒什么仇,但之前沈晏清把項目給他沒有給舒哲,他覺得是正當競爭,舒哲不認為,他們兩之間早就生出了些不愉快的苗頭。而這次張予絹發郵件的事很大可能是舒哲在夜場教唆,既然舒哲都推他下水讓他難做人了,他也沒必要給舒哲面子。
幾廂角力起來,舒家落了下風。
舒窈的爆料在全網各大影視app、新聞網站及論壇推送,微博被徹底攻陷。
舒哲一通電話打到沈晏清這,對于他的怒火,沈晏清很淡然:“我只是把你做的事情做了一遍而已。”
舒哲頓了頓,痛斥他低劣拿舒窈開刀。
換做幾年前,沈晏清大概會自我反省一下,如今已然平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句話我很早就對你說過。”
舒哲不知聽進去沒有,沈晏清猜他沒有。
他默了幾秒,口吻極悲痛地問:“你真的要這樣么?好歹……”
沈晏清沒聽他打感情牌,直接掛了電話。
好歹,好歹什么?
是要說他媽救了他,還是要說他們多年朋友情?
沈晏清斂眸,拉開抽屜,從里扯出一條綠色的寶石項鏈。
這是當年,舒哲的媽媽把他從車里扒出來之后,從脖子上扯斷塞在他口袋里的。
摸著光滑的寶石表面,他勾唇無聲嗤笑,而后輕輕扔回去。
無論是救命的恩,還是多年感情,哪一樣都很可笑。
。
程隱的事情很多。
小楊鋼的病情確定,先天基因缺陷導致血液遺傳疾病,需要做移植手術才能確保無虞。國內有這個技術,但要等骨髓庫匹配看看是否有相合的捐獻者,之后才能確定手術方案。
至于手術費用,對一般人來說可能略棘手,于沈晏清,不過是灑灑水的小事。相處了一段時間,他對小楊鋼有些感情,錢的事不需要別人操心。
另一邊,孫巧巧的離婚案開庭,一審判決下來,婚內財產平分。她前夫不服判決,申請上訴。
除了小楊鋼的事,孫巧巧這其實不需要程隱過多費心,但一樁樁一件件,哪怕只是聽也難免教人勞累。從同城晚報離職后她本該無比清閑,實際沒能好好歇一天。
沒幾天,又是沈老太太忌辰,沈承國身體不適不便走動,闔家上下在家里過忌辰。去墓園祭拜的事交給了沈晏清。
他問程隱去不去,程隱當然不可能拒絕。
沈老太太的墓下在郊區,從市區去,車程好幾個小時,十點多出發,中途吃飯,到墓地的時候已經是過午兩點多。
天公不作美,臨時一場傾盆雨落得措手不及,沒有傘,加之園里沒有遮蔽,什么東西都擺不了,沈晏清和程隱只能窩在車上,等雨勢小下來。
閑聊,沈晏清說:“我聽說段則軒入股了秦皎的公司。”
程隱捧著手機嗯了聲,“我知道。”
秦皎本來打算進行一輪融資,段則軒不知是覺得給她添麻煩不好意思還是怎么,跑去扔下了五千萬。
她盯著手機看得入神,沈晏清忍不住側目:“你在看什么?”
“秦皎演講的視頻。”程隱還是沒抬頭。
在媒體這一行,秦皎名氣還是有的,這回傷疤被挖出來,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同行認識她的就更多。前幾天有所學校邀她給同專業的學生上堂演講課,考慮到新公司需要發展,秦皎應下。
程隱正在看的這段視頻就是演講現場錄制的,今早在媒體從業者的朋友圈里大范圍傳開。視頻里的內容是學生提問環節,有個不知是不是舒窈粉絲的女生,似乎對秦皎滿懷惡意,在現場問了一個極度不合適的問題。
那個女生問秦皎:“聽說你被強奸了,是真的嗎?被強奸這件事對你來說有什么影響?”
全場靜了幾秒,所有人都尷尬。
倒是作為當事人的秦皎,不急不緩淡淡笑了下,回答:“如果你上過生理課,那么應當知道,生理行為需要兩個人才能進行,非自愿情況下同樣。假如你畢業后想從事媒體這個行業,我想會有很多采訪的機會,我有沒有被強奸這個問題,不妨等你接觸到舒先生的時候,親自問問他。”
和女生略顯不懷好意的尖銳相比,秦皎笑得平靜而優雅:“你可以問問他承不承認做過這件事,承不承認犯過罪。我也很想知道。”
恰到好處的回答,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云淡風輕間把惡意擋了回去,既巧妙又無可指摘。
舒哲不承認,那就是問問題的人無理失格,不該。
問問題的人要想站住腳,用這個來戳秦皎傷疤,那就得舒哲承認。
但關鍵是……
舒哲敢承認嗎?他敢不敢承認自己是個強奸犯,曾經犯過強奸罪?
第30章 本故事純屬虛構
程隱把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 完全忽略旁邊的沈晏清。一個在眼前的大活人還不如圖像里的秦皎有吸引力, 沈晏清覺得憋屈。好在程隱看了三遍覺得夠了, 終于收起手機。
車窗外雨下個不停, 她抬指叩了叩玻璃,“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時候。”
“下一陣應該就停了。”沈晏清從煙盒里抽出支煙,打火點著。
程隱瞥他:“你能不能少抽點。好歹命是我救回來的,不糟蹋你渾身難受?”
沈晏清頓了一下,嗯了聲,隨后取下唇間的煙,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剛點著的煙尾, 把火星子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