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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聽聞言還是笑。
洛敏依舊滿臉笑意,“算啦,媽媽已經(jīng)做好,我的小姑娘要在我身邊呆一輩子的準備了,我已經(jīng)和蘇姨姨說了,這次成不了,以后也不用介紹了,我就等著哪天,我的聽聽小朋友能自己牽著心儀的男孩站到我面前,告訴我非他不嫁,然后我就歡歡喜喜地把你交出去。”
黎聽故作生氣地鼓了鼓嘴巴,“媽媽你怎么總想把我趕出去!”
洛敏呵呵笑起來,不再逗她,“你還沒告訴媽媽,玩得開不開心呀?”
黎聽想了想這兩天的生活,很中肯地點了下頭,“嗯,認識了很多朋友,很開心。”
其實她還想說她也碰到了付嶼闊,但話到了嘴邊,還是選擇不說了。
從加州離開后,他們大概率也不會再碰到了,茫茫人海,各赴前程。
還是不說了。
洛敏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正打算換個話題,黎聽的房門就忽然被敲響。
她抬頭看向門口,付嶼闊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他們今晚不回亨廷頓,晚飯你想吃什么?”
睡意朦朦,聽起來還是不太愉快。
她頓一下,才回答:“我待會兒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或者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門外傳來一聲低應,隨后腳步聲走遠,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黎聽將視線挪回來。
屏幕上洛敏嘴邊笑意淺淺,“嶼闊呀?”
黎聽抿了下唇,“嗯,他和胡越認識。”
洛敏笑著點了點頭,那邊忽然傳來蘇姨姨站在院外叫她一起出去露營的聲音,她應了聲,轉(zhuǎn)回頭,“好了,不和你聊了,蘇姨姨今天約了幾個阿姨一起去花島公園露營,我要換衣服出發(fā)啦!”
黎聽應了聲好,揮了揮手,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爬起來,打開房門下了樓。
付嶼闊站在冰箱前,舉一罐冰飲邊喝邊查看剩余食材,深邃眉眼因不足的睡眠看起來有些惺忪的單薄。
黎聽看眼他微蹙著的眉宇,“你又沒睡好?”
表情看起來還是糟糟的。
付嶼闊聞聲偏頭看過去,喝一口手中的飲料,帶點剛睡醒的鼻音,懶洋洋地“嗯”了聲,而后往后退了兩步,“只有這些東西,你看看,不行就出去吃。”
黎聽應了聲,走過去,視線從他身上掠過,之后又看過去。
才發(fā)現(xiàn)他換衣服了。
之前在滑雪場停車場剛換的衛(wèi)衣這會兒變成了件寬松版型的藏青針織毛衣,褲子也換掉了。
他這忍受不了一點灰塵,回家必洗澡換衣的習慣這么多年依舊沒改。
站到他與冰箱間的空檔,開始翻看冷鮮區(qū)的食材。
昨天采購量大,還有不少剩余,但晚上只有他倆,也吃不了太多。
看了看干濕分隔屜里的桶裝面條,她轉(zhuǎn)過頭問他:“吃面可以嗎?做別的我們應該吃不完。”
付嶼闊站在她身后,不甚在意地應了聲:“嗯。”
見他這般順從,黎聽還有些驚訝,高中那會兒,有段時間家里阿姨休假,付叔叔付阿姨又恰好一同出差,家里就剩他倆。
付嶼闊是典型“毫無生活基本能力”的大少爺,解決自我溫飽的方式都是訂餐外送。
幾天吃下來,黎聽徹底受不了了,手藝再厲害的五星級大廚,吃多了也覺得味蕾疲勞了,她決定不和他一起頹廢,自己出門買菜做起了飯。
那會兒,付嶼闊還挑三揀四,這個不吃那個不吃,她一氣之下讓他自己繼續(xù)點外賣,她不給他帶飯了。
最終,挑嘴到極致的某人還是乖乖閉嘴,她做啥吃啥。
現(xiàn)在這樣啥意見都不提,乖乖點頭說好,還讓她有些不適應。
嘀咕了聲:“改性了。”
拿了些食材,雙手占得滿滿當當,再拿不下其他,轉(zhuǎn)身指揮慢悠悠喝著飲料的人,“幫我拿一下面條。”
付嶼闊放下飲料罐,很眼瞎地問:“在哪?”
黎聽氣到?jīng)]脾氣,嘆了聲,“干濕分隔屜里。”
整整齊齊排列了兩排,他都看不見,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看過冰箱里的東西。
不滿道:“還說我,我也懷疑你的年級第一是不是自己考的。”
可算是報了那天他質(zhì)疑她是怎么考上陵大的仇了。
付嶼闊從干濕分隔屜中拿出桶面,輕聲嗤笑,單手扣住她的腦袋,轉(zhuǎn)了個面,推著往廚房的方向走。
“氣也沒用,就是一直壓你一頭。”
黎聽高中那會兒最大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大比分超過付嶼闊,榮登年級第一的榜首。
但很遺憾,她和他最近的一次距離是比他少了十七分,此后再無巔峰。
黎聽低低“哼”了聲,站到料理臺前掰蔬菜。
付嶼闊倚在中島臺,看著她。
微垂的眼睫像春日振翅飛過的蝴蝶,燈光陰影落在眼瞼,臉頰白皙中透著健康的粉,耳邊碎發(fā)自然下垂,落進領(lǐng)口,貼著細頸。
他的視線在落到她發(fā)梢消失的領(lǐng)下肌膚上時,驟然偏開。